個剛摔下樓的孩子開除，這叫名聲？”
孟海臉上掛不住。
“請你注意措辭。我們只是勸退，給彼此留體面。”
穗穗抓住我的袖口。
“黃老師，我沒偷。”
黃敏手指摸了**前的工牌，聲音很低。
“穗穗，老師也希望你沒偷。可監控里，你進過譜房，比賽曲譜后來就在你琴包里找到。”
“我進去是取備用琴弦，琴包一直放在**。”
“**人來人往，誰能證明？”
病床邊安靜下來。
陳梔氣得笑。
“你們要證明她偷，就拿不出完整監控。她要證明自己沒偷，就必須天上掉神仙給她作證？”
孟海皺眉。
“我們今天來不是討論案情，是通知結果。”
我打開紙箱，看見穗穗的練習本被扔在最上面。
封面上寫著顧承川的名字。
那是她每次練完琴都記下的日期和曲目，想攢滿一本送給爸爸。
我把本子合上。
“開除通知誰簽的？”
孟海說：“理事會。”
“顧承川簽了嗎？”
黃敏垂下眼。
孟海答得很快。
“顧先生為了避嫌，沒有參與投票。”
“那直播道歉是他自愿的？”
孟海噎住。
陳梔立刻拍桌。
“說啊！他在網上替學校定罪，轉頭又說自己避嫌。好處全讓你們占了，黑鍋全扣孩子頭上？”
黃敏低聲說：“林女士，你別為難我們。許老師也不容易，她女兒好不容易有機會。”
我抬眼。
“許曼青是老師，宋綿綿是學生。她們不容易，所以我的女兒活該？”
黃敏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孟海把一張紙放到我面前。
“簽收吧。顧先生說，你會理解學校的難處。”
我拿起筆，在簽收欄旁寫下一行字。
拒收，保留追責**。
孟海臉色變了。
“林女士，你別把事情鬧難看。”
“難看的是誰，你們心里清楚。”
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外面，手里拿著一束白色洋桔梗。
他看見我，腳步停了一下，改口問：“請問顧穗同學在這里嗎？”
孟海立刻堆笑。
“齊老師，您怎么來了？”
齊予安是省樂團少年班的評審之一。
他沒有理孟海，只看著病床上的穗穗。
“孩子，我聽過你的決賽。那段快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