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一把推開他。
“關什么？讓大家聽聽許老師怎么教女兒做人。”
錄音里宋綿綿哭著說：“可是穗穗會不會被退學？”
許曼青說：“她有你顧叔叔撐著，能有什么事。你不一樣，少年班名額只有這一次。”
顧承川站在原地，臉色從青到白。
許曼青抬起頭。
“不是我。這錄音是假的。”
唐老說：“聲音可以找人驗。”
她立刻看向顧承川。
“承川，你信我。我沒有。”
顧承川沒有立刻答。
宋綿綿哭得更大聲。
“是我，是我太想贏了，跟媽媽沒關系。”
陳梔冷笑。
“挺熟練啊。出了事孩子頂上，大人繼續裝白蓮。”
孟海額頭汗順著鬢角往下滑。
“這件事學校會重新調查。”
我看向他。
“現在知道調查了？”
臺下有家長站起來。
“我女兒也參加了比賽，原來名額是這么分的？”
“學校必須給說法。”
“顧先生不是理事嗎？他直播道歉算什么？”
顧承川被一句句問得后退半步。
他看向我，第一次帶了點慌。
“云舒，這張卡你哪里來的？”
我說：“不是我給唐老的。”
齊予安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唐老收起卡。
“除了錄音，還有琴。那把琴必須找到。”
許曼青忽然說：“琴不見了和我沒關系。綿綿只是拿去修，她記錯地址了。”
我走到宋綿綿面前。
“你說琴行在路邊小店，是學校左邊，還是右邊？”
宋綿綿抽泣著。
“右邊。”
“學校右邊是高架，最近的店在兩公里外。你抱著琴走過去的？”
她說不出話。
顧承川終于開口。
“綿綿，說實話。”
許曼青尖聲道：“你兇她做什么？她已經嚇壞了。”
唐老看向孟海。
“報警吧。丟琴，誣陷，損害孩子名譽，哪一件都不小。”
孟海的腿軟了一下。
顧承川忽然拉住我。
“云舒，先別報警。我們回去談。”
我甩開他的手。
“你怕了？”
他咬牙。
“我是為了穗穗。事情鬧大，她以后怎么見人？”
我看著臺下那些曾經罵過穗穗的人。
“該沒臉見人的，不是她。”
禮堂門口，一個瘦小的身影扶著門框站著。
穗穗穿著病號服，陳梔的外套披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