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時光”是我和蘇晚大學時常去的一家書吧，在老城區的一條窄巷子里。
畢業之后，我們再沒去過。
蘇晚為什么選這個地方？
我沒多想，攔了輛車，直奔老城區。
書吧還是老樣子，木質書架從地板頂到天花板，暖**的燈，空氣里有紙頁和咖啡混在一起的氣味。
我挑了最里面的角落坐下，給蘇晚發了消息：到了。
她秒回：等我二十分鐘。不要跟任何人說話。
我點了一杯不加糖的美式。
等了差不多半小時，門被推開。
進來的人裹著一件深色大衣，**壓得很低，圍巾遮了半張臉。她掃了一圈，快步走向我，在對面坐下。
解開圍巾的時候，我才看清是蘇晚。
她的臉毫無血色，黑眼圈重得像兩天沒合過眼。
“你不是說在出差？”
“我沒有出差。”她看著我。“我一直在本市。”
“你騙我？”
“為了不讓你被拖進來。”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銀色的U盤，放到桌上，推向我。
“這是什么？”
“你要的答案。”
她的目光閃了一下，看向窗外那條黑漆漆的巷子，像在提防什么。
“沈舟，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可能不信，但每個字都是真的。”
“說。”
“那張吃面的照片，不是巧合。它是一個暗號。”
“暗號？”
“一個人吃面的意思是——東西拿到了，我獨處，可以行動。”
我的腦子里像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什么東西？跟誰的暗號？”
“這個U盤里的東西。”她點了點桌上那個小方塊。“暗號不是給方承遠的。”
“那是給誰的？”
“現在不能告訴你。”
她眼底有掙扎，但嘴很緊。
“方承遠**了這個暗號。他以為信號是發給他的——以為我在告訴他，我拿到了你們公司天樞的核心技術方案，準備跳槽過去。所以他才給你和賀錚打電話，他要把這件事做成定局。既能打垮鼎峰，又能把我綁在他手上。”
我盯著她。
“方承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們？”
“對。他一直想挖你。天樞的核心算法只有你能寫，他試過通過我來說服你，你沒答應，他就索性設了這個局。”
“那你呢？”我指著U盤。“這到底是什么？那個信號，到底是發給誰的？”
蘇晚剛要開口，她的手機亮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所有血色在一瞬間全部褪干凈。
她按掉電話，把U盤塞回我手里。
“走！”
“什么？”
“從后門走！”她的手在抖。“拿著U盤，不要回家，不要去公司。找個地方待著，等我消息！”
“誰來了？方承遠？”
“別問了，快走！”
她推了我一把，站起來重新裹好圍巾，快步朝正門走去——像是要主動迎上去。
我攥著那個冰涼的U盤，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我還沒來得及動，書吧的門又開了。
走進來的人不是方承遠。
是賀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