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錚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整個書吧，一秒就鎖定了我。
他身上還穿著公司里那套深灰色西裝，領帶都沒松。
他看到我的瞬間，臉上閃過一種復雜的表情——不是驚訝，更像是確認了什么。
他走向我。
每一步都很慢，像在給我留逃跑的時間。
但我沒地方跑。
“沒想到你真在這里。”他在蘇晚剛才坐的位置坐下來。
“你怎么知道這個地方？”
“蘇晚告訴我的。”
這句話把我釘在椅子上。
“你跟蘇晚聯系過？”
“五分鐘前。”賀錚看著我。“她給我打了電話，讓我來這里找你。”
蘇晚讓他來的？
她剛才明明讓我跑，轉頭就把賀錚叫來了？
“她說什么了？”
“她說——”賀錚頓了頓，“讓我聽你解釋。”
我的右手在桌下攥著那個U盤，指甲掐進掌心。
“賀總，我確實有話跟你說。但我需要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說。”
“你是怎么那么快就知道我發了那張照片的？我七點零八分發的朋友圈，你七點十五分就打給我了。七分鐘。你在盯著我的朋友圈？”
賀錚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叫了杯水，等服務員放下杯子走遠了，才開口。
“不是我在盯。是有人把你的朋友圈截圖，轉發給了我。”
“誰？”
“顧晴。”
顧晴。鼎峰科技高級項目經理。在“天樞”項目里負責產品端，我負責技術端。
我們共事三年，不算熟，但也沒有過什么矛盾。
“顧晴為什么要截我的朋友圈給你？”
“因為她同時也把截圖發給了方承遠。”
我的后背一下子繃直了。
賀錚看著我的反應，繼續說。
“沈舟，你以為這件事只是方承遠在搞你？不是。顧晴在銳芯有人。”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比你想的要早。”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動作很慢。
“我今天白天說的那些話——質問你、凍結你的權限——有一半是做給別人看的。”
“做給誰看？”
“做給顧晴看。”
“你知道她有問題，還讓她留在項目組？”
“我需要她繼續傳消息出去。”賀錚放下杯子。“但我沒想到的是，她傳的不是假消息，是你老婆的暗號。”
我手心的U盤被汗浸濕了。
“蘇晚的暗號——你也知道？”
賀錚看著我，眼底的東西讓我讀不透。
“沈舟，關于你老婆蘇晚，有些事你應該知道了。”
“什么事？”
“她不只是銳芯的員工。”
賀錚停了三秒。
“她是臨海市商業調查局派駐在銳芯的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