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高中古詩詞情境教學模式的構建與實證研究。"
我沒有看張文。
從頭講到尾，十五分鐘。三個班的對比實驗，前測后測數據，課堂觀察記錄，學生訪談原文摘錄。所有材料都是原始數據，沒有修飾。
講完之后，區里的教研員先開口了。
"林老師，你的研究時間跨度有多長？"
"一年半。三個學期的持續追蹤。"
"數據是你自己采集的？"
"是。問卷設計、發放、回收、統計都是我做的。課堂實錄是我請隔壁班老師幫忙拍的。"
教研員點了點頭，沒再問。
另一個教研員看了看張文的方案，又看了看我的。
"兩位老師的方向很接近。"
主任接話："對，所以今天才放在一起比較。"
教研員抬起頭看著主任。
"方向接近到這個程度，是巧合嗎？"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秒。
張文先說話了。
"教研方向撞車很正常，情境教學法這兩年很多老師都在做。我和林老師只是恰好在同一個學科里深入了。"
教研員沒接這句話。她看著我。
"林老師，你覺得呢？"
我看著投影上我的方案最后一頁。
"我去年四月就在校內教研會上做過這個課題的中期匯報。記錄在教研室的會議紀要里。"
張文的手在桌面下動了一下。
主任咳了一聲。
"今**要是看方案成熟度，不是追溯誰先誰后。兩位都很優秀，評委這邊綜合考慮之后會給結果。"
教研員沒再追問。
會議結束，我收拾東西出來。
在樓梯拐角，張文從后面跟上來。
"林老師。"
我停下腳步。
他站在臺階上面，比我高了兩級。
"你剛才在評委面前提會議紀要，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你是在暗示我抄你的？"
"我在回答評委的**。"
他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林老師，我們都在一個教研組，抬頭不見低頭見。這種事情說出去對誰都不好。"
我看著他。
"張文老師，有件事我想確認一下。去年十月份我把情境分類的初稿給你看過，你當時說你的方向是群文閱讀。"
他的手握了握欄桿。
"方向調整很正常。"
"那數據呢？你的量表設計維度跟我一樣，也是方向調整的正常結果？"
他沒答。
我把材料夾好，繼續往下走。
"我的東西有時間戳、有會議紀要、有原始數據。你的有什么，是你自己的事。"
身后沒有聲音。
我下了樓，回到教研室。
坐下之后才發現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是氣。
那份方案是我一年半的心血。每一節實驗課的設計，每一份學生問卷的發放和回收，每一次加班到晚上九點坐在空教室里整理錄像。那些是我一個人做的。
而張文用三個月做了一份漂亮的殼子，把我的骨架裝進去，然后站在評委面前講得頭頭是道。
手機響了。王靜。
"你今天下午那個評選怎么樣？"
"還沒出結果。"
"怎么了？你聲音不對。"
"有人的方案跟我的幾乎一樣。"
王靜沉默了。
"***。"
"嗯。"
"你怎么打算？"
我靠在椅背上。
"等結果。如果名額給他了，我去找校長。"
"你之前說主任跟他關系好？"
"老同學。"
"那你去找校長有用嗎？"
我看著窗外操場上跑步的學生。
"有沒有用試了才知道。那些材料的時間線擺在那里，不是他說巧合就巧合的。"
"行，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你說話。"
"好。"
掛了電話。
桌上的作業本還摞著沒改完。我拿起紅筆，從第一本翻開。
一頁一頁地看過去。
手不抖了。
這一天下來，兩件事。婆婆的房子還沒收場，學校的名額又出了岔子。
兩件事的底色一樣。都是有人覺得我這個人好欺負，可以拿走我的東西。
晚上回到家，沈明輝已經在了。
廚房里有熱菜的味道，大概是他自己炒了兩個菜。
我換了鞋進去，他在廚房門口探出頭。
"回來了？吃了沒？"
"在學校吃了。"
他站在那兒，欲言又止。
我去客廳坐下，把包里的材料取出來整理。
"林夏。"他走過來，坐在旁邊，"昨天的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