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期本該三個月。
可女總監硬生生拖了我九個月，不給轉正，也不漲工資。
她把我當免費勞動力，白天讓我跑腿，晚上讓我加班寫方案。
最后還輕描淡寫地說：
“你能力一般，能留下已經不錯了?！?br>我直接辭職。
她以為我年輕氣盛，撐不了幾天就會回來求她。
可她不知道，我離職當天，就被競爭公司高薪挖走。
次月投標會，她代表原公司出席。
我作為對方公司的技術總監出席投標會。
我倆目光對上時，她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我笑了笑：“好久不見，領導。”
01
投標會那天，我坐在第一排。
胸牌上寫著：銳啟科技，技術總監，許知夏。
對面的人進門時，腳步停了。
趙曼莉看見我，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她身后跟著華衡科技的兩個經理，還有一個抱電腦的新人。
新人低聲問：“趙總監，怎么了？”
趙曼莉沒答。
她盯著我的胸牌，眼神從我的名字移到“技術總監”四個字上。
會議室里很安靜。
我抬頭，看著她笑了笑。
“好久不見，領導?！?br>她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
一個月前，她還把辭職單拍在我桌上。
“許知夏，你想清楚?！?br>“現在外面不好找工作?！?br>“你一個實習生，離了華衡，誰要你？”
那天晚上十點半，辦公室只剩我和她。
她把一沓資料扔給我。
“明早九點之前，把投標方案改完?！?br>我看著電腦屏幕。
那份方案，我已經改了七版。
白天，我去給她取咖啡，打印材料，接客戶，跑財務。
晚上，我替她寫方案，整理報價，做演示稿。
她拿著我的方案去開會。
回來時，只說一句：“還行?！?br>實習期本來三個月。
她拖了我九個月。
不轉正。
不漲工資。
連績效都沒有。
我去問過人事。
人事低著頭，說：“趙總監沒簽字，我們也沒辦法?！?br>我去問她。
她靠在椅子上，喝著咖啡。
“你能力一般，能留下已經不錯了?！?br>她說得很輕。
像是在評價一張廢紙。
那一刻，我沒吵。
我只是點開手機錄音，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十一點四十六分。
我保存文件，關掉電腦。
趙曼莉皺眉。
“你干什么？”
我把辭職信放到她桌上。
“辭職?！?br>她笑了。
“年輕人別沖動?！?br>“你這種性格，出去吃兩天苦，就知道華衡有多好了?！?br>我看著她。
“趙總監，我在華衡吃的苦，還不夠多嗎？”
她臉色沉下來。
“許知夏，你別忘了，你手里那些項目資料都是公司的?！?br>我拿起包。
“放心，我只帶走我自己的東西?！?br>她站起來，聲音拔高。
“你的東西？你一個實習生，有什么是你的？”
門口有人探頭。
開發部的同事不敢進來。
趙曼莉更有底氣。
“這九個月，公司培養你，你現在說走就走？”
我笑了一下。
“培養？”
我把手機屏幕轉過去。
錄音還在跳。
她臉色一變。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沒給她反應的時間。
“勞動合同沒簽?！?br>“實習協議超期?！?br>“加班記錄有。”
“方案修改記錄有。”
“你用我個人賬號聯系客戶的聊天記錄，也有。”
趙曼莉臉色變幻不定。
她伸手想拿我的手機。
我往后一退。
“趙總監，別碰?！?br>她壓低聲音。
“許知夏，你想鬧大？”
我看著她。
“不是鬧大?！?br>“是算賬?！?br>那晚，我走出華衡時，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對方聲音很穩。
“許小姐，我是銳啟科技的賀硯?！?br>“你投過來的技術材料，我們看過了?！?br>“如果方便，明天上午十點，來談薪資?！?br>我站在華衡樓下。
十九層的燈還亮著。
趙曼莉大概還在辦公室里罵我不懂事。
她不知道，我等的不是道歉。
是出價。
第二天，我去銳啟。
賀硯把我的方案放在桌上。
文件第一頁，是我寫過無數次的項目名。
南城智慧倉儲系統。
這是華衡這個季度最重要的投標項目。
也是趙曼莉拖著我九個月，不肯放我的原因。
賀硯問我：“這套方案，核心架構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