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是。”
“能現(xiàn)場講嗎？”
我打開電腦。
二十分鐘后，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賀硯合上筆記本。
“許小姐，銳啟缺一個能把這套東西落地的人。”
“你要什么職位？”
我看著他。
“技術負責人。”
他說：“不夠。”
我抬眼。
賀硯把聘用書推過來。
“技術總監(jiān)。”
我簽字那天，趙曼莉給我發(fā)消息。
只有一句。
“氣消了就回來，別給自己找麻煩。”
我沒回。
一個月后，南城投標會。
我坐在銳啟席位上，看著趙曼莉走進來。
她終于知道，我沒有回來求她。
主持人點名。
“華衡科技，趙曼莉。”
“銳啟科技，許知夏。”
趙曼莉猛地抬頭。
她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平靜地翻開資料。
她突然站起身，聲音發(fā)緊。
“主持人，我有異議。”
全場看向她。
她指著我。
“許知夏曾在華衡實習，接觸過本項目資料。”
“她現(xiàn)在代表銳啟投標，涉嫌泄露我司商業(yè)機密！”
會議室里瞬間亂成一團。
華衡的人立刻附和。
“對，她就是我們之前的實習生！”
“方案肯定是從華衡帶出去的！”
趙曼莉盯著我，終于露出得意的神色。
她以為這一招能把我按死。
我合上文件。
看著她。
“趙總監(jiān)，你確定要當眾說這個？”
她冷笑。
“我當然確定。”
我點點頭，站起來。
投影幕布亮起。
我接上電腦。
屏幕上，是一整頁文件修改記錄。
時間。
賬號。
版本。
每一次架構(gòu)調(diào)整。
每一次技術備注。
每一次凌晨三點的保存記錄。
賬號名字只有一個。
許知夏。
趙曼莉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
我還沒說話，會議室門口突然有人推門進來。
是華衡法務。
他走到趙曼莉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趙曼莉臉色徹底變了。
她抬頭看我，聲音發(fā)抖。
“許知夏，你敢拿公司的東西去投標？”
02
趙曼莉這句話一出，會議室更靜。
她想把“公司”兩個字壓在我頭上。
以前，她就是這樣壓我的。
“這是公司的資源。”
“這是公司的項目。”
“這是公司給你的機會。”
可那九個月里，公司給我的，只有一張過期實習證明。
連一份正式勞動合同都沒有。
我沒急著解釋。
我把第二份資料投到屏幕上。
標題很清楚。
《南城智慧倉儲系統(tǒng)初始方案提交記錄》。
提交時間：去年十一月十七日，凌晨一點二十三分。
提交賬號：許知夏個人郵箱。
收件人：趙曼莉。
郵件正文只有一句。
“趙總監(jiān)，初版架構(gòu)已按你要求完成，核心調(diào)度算法為我個人設計，請確認署名。”
下面，是趙曼莉的回復。
“收到，署名以后再說。”
會議室里有人低聲笑了一下。
趙曼莉猛地看過去。
那人立刻閉嘴。
可她已經(jīng)慌了。
她知道后面還有。
我點開第三頁。
“十二月二日。”
“趙曼莉要求我刪除方案封面署名。”
“理由是：實習生不適合出現(xiàn)在客戶材料里。”
**頁。
“十二月十九日。”
“趙曼莉讓我用個人電腦加班修改報價模型。”
“理由是：公司電腦權(quán)限不夠。”
第五頁。
“一月八日。”
“趙曼莉在部門會上匯報該方案。”
“演示文稿作者名被改成趙曼莉。”
畫面停住。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
華衡席位上，那個抱電腦的新人臉都白了。
他大概第一次知道，自己手里那份所謂“總監(jiān)方案”，到底是誰寫的。
趙曼莉咬牙。
“這些只能證明你參與過項目，不能證明方案歸你！”
她急了。
聲音尖得刺耳。
“許知夏，你不要混淆視聽！”
我點頭。
“好。”
我打開一個文件夾。
“那就說歸屬。”
屏幕上出現(xiàn)一份軟件著作權(quán)登記受理通知。
登記人：許知夏。
登記內(nèi)容：倉儲訂單調(diào)度優(yōu)化模型。
申請時間：去年十月二十六日。
比華衡立項時間早了整整十三天。
趙曼莉的手指僵在桌上。
賀硯坐在我旁邊，聲音不高。
“趙總監(jiān)，貴公司立項前，許總監(jiān)已經(jīng)完成核心模型登記。”
“你現(xiàn)在指控她泄密，證據(jù)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