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總監，你以為九個月里，我只學會了忍嗎？”
03
商務評審前，休息十五分鐘。
趙曼莉沖進洗手間。
我沒有跟。
我站在走廊盡頭，接了一杯水。
賀硯走過來。
“她撐不住了。”
我喝了一口水。
“還早。”
賀硯看我。
“你還留了東西？”
我沒答。
手機震了一下。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短信。
“許知夏，我是華衡市場部周航。”
“有件事你必須知道。”
我看著屏幕。
周航。
他以前負責客戶對接。
趙曼莉每次搶我方案，都會讓他把客戶反饋轉給她。
他見過全過程。
但他一直沉默。
我回了兩個字。
“說。”
下一秒，電話打進來。
周航聲音壓得很低。
“趙曼莉剛才讓我改記錄。”
“她想把項目立項時間提前到你著作權登記之前。”
我眼神冷下來。
“誰在幫她？”
“信息部副經理，曹勝。”
我問：“你為什么告訴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她剛才把鍋推給我，說材料都是我整理錯的。”
“許知夏，我不想替她坐牢。”
很現實。
也夠用。
我說：“把證據發我。”
“我已經發你郵箱了。”
我掛斷電話。
三封郵件進來。
一封，是趙曼莉發給曹勝的消息截圖。
“把系統立項時間改成十月十五號。”
“今天之內處理好。”
第二封，是曹勝回復。
“投標會期間改日志風險太大。”
第三封，是趙曼莉的語音轉文字。
“怕什么？許知夏就是個實習生，她懂個屁。”
我把手機遞給賀硯。
他掃完，笑意淡了。
“這是偽造電子數據。”
我點頭。
“她自己把路堵死了。”
賀硯問：“現在拿出來？”
我看向會議室。
門里，華衡的人正圍著趙曼莉。
她重新補了口紅。
臉色還是白。
但眼神又硬了。
她大概以為，只要把立項時間改掉，就能繼續咬我泄密。
她不知道，偽造證據比輸了投標更嚴重。
我把手機收回。
“不急。”
“等她自己開口。”
休息結束。
商務評審開始。
主持人剛宣布流程，趙曼莉就舉手。
“我方申請補充材料。”
主持人皺眉。
“什么材料？”
趙曼莉站起來。
這次，她像抓到救命繩。
“剛才許知夏展示的軟件登記時間，是十月二十六日。”
“但華衡項目內部立項時間，實際為十月十五日。”
“也就是說，在她登記之前，華衡已經啟動該項目。”
她身后的新人趕緊把U盤插上。
屏幕亮起。
一份內部立項單出現。
日期：十月十五日。
項目負責人：趙曼莉。
參與人員：許知夏。
會議室里又響起議論。
趙曼莉看著我，神色兇狠。
“許知夏，你還有什么好說？”
她學會了。
學會拿日期壓人。
學會拿公司流程壓人。
可她忘了，假的東西，越急著拿出來，越容易露餡。
我抬眼。
“趙總監，你確定這是華衡真實立項文件？”
她冷笑。
“當然。”
我問：“確定沒有修改過？”
“沒有。”
“確定愿意為這份材料承擔法律責任？”
她頓了一下。
華衡法務立刻拉她。
“趙總監，謹慎。”
趙曼莉甩開他。
她已經被逼到臺上。
下不來了。
“我確定。”
我點頭。
“好。”
我站起來。
把周航發來的三封郵件投到屏幕上。
第一張截圖出現時，趙曼莉的臉僵住。
第二張出現時，曹勝的名字也被放大。
第三張語音轉文字出現時，全場徹底安靜。
“怕什么？許知夏就是個實習生，她懂個屁。”
這句話清清楚楚。
像一記耳光，抽在華衡臉上。
主持人臉色變了。
評委席有人直接開口。
“華衡涉嫌提供虛假材料。”
“建議暫停其投標資格。”
華衡法務猛地站起來。
“趙曼莉！這是什么？”
趙曼莉嘴唇哆嗦。
“不是……這是誤會……”
我看著她。
“誤會？”
“你剛才親口確認，這份材料真實。”
“你親口確認，你愿意承擔法律責任。”
她后退半步。
椅子撞到身后的桌子。
水杯翻了。
水灑在她的紙質材料上。
那些蓋著華衡公章的文件，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