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趙曼莉張了張嘴。
沒聲音。
她身后的經理坐不住了。
“這不可能。”
“華衡內部系統里也有這套模型。”
我看著他。
“誰上傳的？”
他愣住。
我替他說。
“趙曼莉。”
“上傳時間，一月九日。”
“文件創建時間，去年十月二十二日。”
“創建者，許知夏。”
我翻到下一頁。
“華衡服務器日志，我也有。”
華衡法務臉色一變。
“你怎么會有服務器日志？”
我看向他。
“我離職前申請過項目貢獻證明。”
“貴司信息部發錯了附件。”
會議室里有人憋不住，笑出聲。
華衡法務的臉漲紅。
趙曼莉死死盯著我。
她不信。
她不信我這個被她叫來叫去的實習生，會把每一步都留痕。
我當然留了。
從她第一次把我名字刪掉開始，我就留了。
加班記錄。
郵件。
聊天記錄。
系統日志。
方案版本。
她每一句輕飄飄的“以后再說”，我都存著。
不是因為我多聰明。
是因為我知道，像她這種人，不會只搶一次。
她會搶到你沒價值為止。
主持人咳了一聲。
“趙總監，請問華衡是否有進一步證據證明銳啟存在侵權？”
趙曼莉臉色灰敗，厚粉都遮不住。
她看向法務。
法務低頭翻文件。
翻來翻去，只翻出一頭汗。
華衡的人開始坐不住。
有人小聲說：“趙總監，你之前不是說這方案是你帶隊做的嗎？”
趙曼莉猛地回頭。
“閉嘴！”
這一聲，徹底露怯。
我沒乘勝追罵。
我只是點開最后一頁。
那是一張勞動監察投訴受理回執。
投訴事項：
違法延長實習期。
未簽訂勞動合同。
拖欠加班工資。
冒用勞動成果。
趙曼莉盯著那張回執，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終于明白，我離職不是鬧脾氣。
我是把門關上以后，轉身報案。
主持人看完資料，語氣也變了。
“本次投標會只處理項目投標事宜。”
“但關于華衡科技提出的商業機密指控，目前證據不足。”
“請華衡方不要影響會議秩序。”
趙曼莉只覺得臉上**辣的。
她坐回去，椅子腿在地上劃出一聲響。
我重新坐下。
賀硯側頭看我。
“準備得夠全。”
我說：“九個月，不是白忍。”
這句話不大。
但對面聽見了。
趙曼莉猛地抬眼。
那眼神里，第一次不是輕視。
是怕。
事情進展得比預想中順利。
華衡第一個匯報。
趙曼莉站到臺前，翻開演示文稿。
第一頁剛出來，下面就有人皺眉。
“這不是剛才銳啟材料里的舊版結構嗎？”
“參數也不完整。”
“這個吞吐量怎么算出來的？”
趙曼莉握著激光筆的手發抖。
她強撐著講。
“我們采用的是行業領先模型。”
評委打斷她。
“領先在哪里？”
她卡住。
因為真正的核心部分，她從來沒懂過。
她只會拿我的東西改封面。
她只會把“許知夏”三個字刪掉。
她不會解釋一行公式。
更不會回答一個現場追問。
十分鐘后，她滿頭汗地**。
華衡席位一片死氣。
輪到銳啟。
我站起來。
不快不慢地接上電腦。
第一頁，只有項目目標。
第二頁，是核心模型。
第三頁，是落地排期。
我講到調度算法時，評委終于坐直。
“這個模型和華衡剛才展示的很像。”
我點頭。
“表層像。”
“核心不一樣。”
評委問：“哪里不一樣？”
我按下翻頁鍵。
屏幕上彈出一張對比圖。
左邊，華衡舊版。
右邊，銳啟新版。
吞吐量提升百分之二十八。
成本下降百分之十六。
異常訂單響應時間縮短四十秒。
我看向趙曼莉。
她臉色慘白。
她終于看懂了。
我不是帶走華衡的方案。
我是把自己的舊方案，淘汰了。
而她，還抱著被我淘汰的版本來投標。
我講完，全場安靜了兩秒。
然后評委點頭。
“銳啟這版，繼續進入商務評審。”
華衡的人臉色難看。
趙曼莉死死攥著筆。
筆帽都被她捏斷。
我收起電腦，走**。
經過她身邊時，她低聲說：“許知夏，你早就算好了？”
我停住。
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