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陳銳家的親戚、同學，還有些"社會關系"。
一進門，目光就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來。
竊私語立刻響起。
"那個就是高考零分的？"
"蘇野吧，跟陳銳一個學校的。"
"嘖，零分還好意思來人家升學宴……"
"估計是來蹭飯的吧，窮人家孩子嘛。"
我當沒聽見，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角落里，靠廁所的那桌。
位置安排很有意思。
周瑤坐在主桌，陳銳旁邊，跟陳銳的家人有說有笑，儼然一副未來兒媳婦的架勢。
看到我進來，她沖我揮了揮手，笑容燦爛："蘇野！你來啦！"
熱情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點了點頭，沒搭理她。
桌上其他人陸續來了。
有幾個是我同班同學。
坐下后，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蘇野，你……還好吧？"
"挺好。"
"那個，之前聽說你高考的事……你別想太多啊，復讀也不丟人——"
"謝了。"
他閉嘴了。
其實我知道他是好意。
但此刻我沒心情解釋。
因為主角要登場了。
陳銳站了起來。
穿著一身名牌休閑西裝，頭發打了發膠，舉著紅酒杯，滿面春風。
"各位叔叔阿姨、同學朋友們，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我的升學宴！"
掌聲。
"我今年有幸考上華中科技大學，這離不開我父母的支持，老師的教導——"
一通感謝說完，他端著酒杯開始敬酒。
一桌一桌敬過去。
笑容滿面，志得意滿。
我低頭吃菜，等著。
終于，他走到了我這桌。

**章
陳銳走過來的時候，身后跟著周瑤。
兩人一前一后，像是提前對過臺詞。
"蘇野。"陳銳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笑著。
我抬起頭。
他把酒杯遞到我面前。
"今天我特別想敬你一杯。"
我沒接。
"為什么？"
他笑容更大了，回頭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確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這邊。
然后才開口：
"敬你失敗的青春。"
全場安靜了一瞬。
然后有人笑出了聲。
那種憋著的、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的笑。
"蘇野啊，你我從小一個學校上來的，我一直把你當兄弟。"陳銳搖著酒杯，語氣很"誠懇"，"但兄弟，人這輩子總有坎過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