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相見,只剩荒蕪
我哥失戀那年,第一次扇我耳光:
“宋黎,別跟我炫耀你女朋友!”
此后,我和我哥之間豎起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
直到婚禮前夕,我查出白血病。
我哥毫不猶豫給我捐骨髓,我以為我們終于和好如初。
不料他存了死志,無法醒來。
我求助未婚妻沈霧月,卻在她眼睛里看見了濃烈的悔恨。
她紅著眼跟我承認,我們戀愛的第二年。
她和我哥,越界了。
“宋黎,沒有我,他活不下去。”
我心領神會。
默默取消婚禮。
退出他們的人生。
七年后,媒體采訪我哥:
“沈小姐與宋先生是出了名的恩愛,大家都想知道,宋先生如何把婚姻經營的如此幸福?”
我哥卻對著鏡頭,倉皇的紅了眼睛。
不久,沈霧月闖入我的花店:
“宋黎,你又騷擾過你哥哥?”
1
再見到沈霧月,我平靜的連自己都不敢相信。
當初恨不得向全世界宣揚的愛情,不及我花店29.9的促銷訂單重要。
“我沒有找過宋時夜。”
我嗓音沙啞,呼吸虛得不像話。
沈霧月眼神狐疑:“宋黎,你感冒了?”
“嗯,感冒。”
我敷衍回答完,隨手把診斷單和藥藏進收銀臺。
病情復發后,我想過求哥哥宋時夜。
求他再捐一次骨髓,求他讓我活下去。
但醫生遺憾搖頭。
沈霧月不自在地左右看了看,看見了我櫥窗貼的旺鋪轉租,有些疑惑:
“為什么轉租?”
“缺錢。”
“要多少?”
我抬頭,十分意外。
沈霧月急不可耐地撇清:
“別多想,我只是怕你去騷擾時夜。他差點在鏡頭前哭,我怎么問他都不肯說。”
“時夜堅強樂觀,只有你會讓他失態!”
“宋黎,你說他到底怎么了?”
心口像被**了一下,我不小心捏碎了花泥。
想起宋時夜最后一次來見我,是找我坦白——他心存死志是假的。
他想死遁,逃離我們的人生。
卻沒想到離開的人,是我。
我們大吵一架。
從相依為命到不共戴天。
宋時夜指著我罵:
“宋黎,我比你早認識她兩年,如果不是你臉皮厚先表白,這些年和她戀愛的男人,該是我!”
那一刻起,我們徹底決裂。
我撫平花泥。
也撫去了記憶里歇斯底里的自己。
“沈霧月,你真的很不講道理。”
“我和他七年沒見,你卻與他朝夕相處,你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會知道?”
沈霧月的肩頭驟然一顫。
心虛地移開目光,沉默地盯著我的花。
奧斯汀白玫瑰,沈霧月最喜歡的花。
也是宋時夜最喜歡的。
我本著能多賺一筆是一筆的心態問:“你要買一束嗎?”
沈霧月卻避如蛇蝎:
“不了。”
“我剛懷孕,外面的東西不干凈。”
心里狠狠一痛,花藝剪差點剪歪。
我纏好絲帶,才啞聲說:
“恭喜。”
曾經我們也有一個孩子,我忽然查出白血病。
醫生說孩子可能遺傳,建議引產。
六個月,做四維彩超能看見臉……
當時沈霧月抱著我,說我們以后還會有孩子。
如今她的確有了孩子。
只是跟我沒關系了。
沈霧月臉色不太好。
悶悶的說:“給你20萬,夠嗎?”
像是在補償什么。
誰料,工作臺上,我的手機彈出一條陌生短信。
沈霧月本就不多的愧疚瞬間潰散。
小黎,我遭報應了,你開心了吧?
濃烈的憤怒瞬間占據了她的眼睛:
“宋黎,你到底做過什么?”
她狠狠摔了我的花。
我腦子混沌了幾秒,被她逼得連連倒退,撞倒了身后十幾束鮮花。
花枝刺破我的腳踝,小小傷口瞬間溢出**的血。
怎么也止不住。
心臟跳的亂七八糟,我慌忙辯駁:“我沒做。”
沈霧月抓著我的手腕,眼神晦暗:
“看著我和時夜光鮮亮麗,你敢說你不嫉妒?”
她目不轉睛地俯視著我,沒看見我長袖下密密麻麻的透析**。
晚期必然腎衰竭,唯有透析才能活。
我避開了她的問題,認真說:
“沈霧月,我的傷口不及時處理,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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