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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霧月嗤笑了一聲。

她不信。

可看見我額頭密密麻麻的汗，卻驀地松了手。

我熟練處理好傷口，吃了止血藥。

回頭看著遍地狼藉，心里發苦。

“沈霧月，請你離開?！?br>
沈霧月卻關了我的店門。

把“正在營業”的小木牌翻過來，強行變成了“暫停營業”。

沈霧月壓著怒火：

“宋黎，我們談談?！?br>
我恨不得撿起白玫瑰朝她臉上砸，卻只是虛張聲勢地罵：

“滾，別耽誤我賺錢！”

下一瞬，大把的鈔票砸在我臉頰，猶如一個響亮的巴掌。

沈霧月眼里泛起鄙夷：“現在可以談了嗎？”

夠我兩次透析。

我咬咬牙，放棄自尊，彎腰撿錢：

“好?！?br>
頭頂傳來沈霧月的笑。

很輕。

卻像一塊石頭，壓得我直不起腰。

“宋黎，你要多少錢才肯放過時夜？”

“我沒有”三個字在喉頭打轉。

沈霧月認定，是我背后做了什么，才害宋時夜在鏡頭前失態。

心突然沒了辯白的力氣。

我反問：“你愿意給多少？”

沈霧月猶豫了幾秒：“三十萬?！?br>
比剛才漲了十萬。

我翻出只剩個位數的***：“轉賬吧。”

沈霧月眼神失望，像是確定了一個壞消息。

“我有條件，你今天歇業關門，收拾東西回老家?！?br>
“注銷所有社交賬號，包括電話號碼……”

為了保護宋時夜，她恨不得讓我從這個世界消失。

何必著急呢？

我本就沒多少日子了。

突然！

宋時夜把玻璃門敲得砰砰響。

沈霧月急忙迎上去。

“時夜，你怎么過來了？是他又跟你說了什么？”

說完，憤怒地瞪了我一眼。

宋時夜直直朝我走來，毫無征兆跪了下去：

“小黎，求求你，不要搶走霧月，沒有她我活不下去……”

腦子里一根弦被反復拉扯。

宋時夜用最后一句話提醒我：我欠他兩條命，得還！

當年他高考，我重病。

老師勸他別守著我，不能耽誤高考。

他說：“我和弟弟相依為命，沒有他，我活不下去。”

七年前捐骨髓，他也是這句話。

我的眼眶早已模糊。

心里痛得狠了，竟也責怪自己，為什么要茍延殘喘地活著。

沈霧月抱著他安慰，承諾一生一世都不會離開他。

相似的承諾，我也得到過。

但如今，它屬于宋時夜。

我壓下喉頭的腥甜，給出承諾：

“你放心，我從來沒有想過搶走她。”

沈霧月眼底閃過錯愕，抱著宋時夜的手緊了緊：

“宋黎，這是你的真心話？”

我垂眸整理鈔票：“最多三個月，我會徹底消失，絕不礙你們的眼。”

“小黎……”

宋時夜想拉我，我后退躲開了。

他追到收銀臺，卻意外發現了我藏在錢下面的診斷通知。

看清內容，他像被死死扼住咽喉，臉色慘白：

“復發？怎么可能？”

“當時醫生說幸好發現得早，我和你匹配度出奇的高，你有90%的幾率完全康復……”

驚愕和愧疚，撕扯著他的神經。

他踉蹌著后退，眼淚一顆顆往下落。

沈霧月抱著他，對我冷下臉：

“宋黎，你偽造這種東西，害時夜為你難過，你想逼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