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經過溫梔禾身邊時，她的包從椅子上滑了一點，金屬鏈條碰到地面。
那只包很新。
新到和這間禮堂里所有灰色制服、白色繃帶、黑色袖章都不合。
我停住腳。
溫梔禾把包往身后拽。
秦梅枝擋在她前面。
“你還想干什么？”
我看向溫梔禾手腕。
那條刺鏈還勾著一小截米白線頭。
“別摘?！?br>溫梔禾手一縮。
我看著邵衡。
“這條手鏈，也請一起登記?！?br>003
婚戒進證物袋那晚，周執川第一次丟了臉。
表彰會散得很快。
消防支隊禮堂外，媒體堵在門口，鏡頭一層層架起來。
有人問周執川呼吸器到底給了誰。
有人問溫梔禾是不是插足周執川婚姻。
也有人把話筒遞到我面前，問我是不是因傷后情緒不穩，誤會了丈夫的救援選擇。
任雪渠聽到那句，直接擋到我身前。
“誰再把病理損傷說成情緒問題，我把報告貼他臉上?！?br>鏡頭往后退了一寸。
邵衡讓人把周執川的救援裝備箱搬來。
黑色箱子放在禮堂休息室的長桌上，鎖扣打開，里面有頭燈、安全繩、破拆鉗、備用面罩、半截灰藍色氧氣管。
沒有手套。
邵衡翻完一遍，抬頭。
“周執川，手套呢？”
周執川站在門邊。
綬帶已經摘下，制服領口壓出一道折痕。
“我回家后放在玄關，準備按隊里流程清理?！?br>秦梅枝坐在沙發上，臉色發青。
“是我拿去洗的。他從廢墟里爬出來，手套上全是灰和血，我看著難受?！?br>任雪渠冷笑。
“證據拿去洗，你挺懂?！?br>秦梅枝站起來。
“你說誰毀證據！”
我把手伸進包里。
透明證物袋被我捏得發出細碎聲響。
里面那枚婚戒貼著袋壁，戒托內側燒痕清清楚楚。
邵衡看過來。
“姜醫生，這是什么？”
“三年前火場里取回來的婚戒?！?br>我把證物袋放到桌上。
“坍塌時我戴著它，呼吸器面罩邊緣刮過戒托，戒面上可能留有膠屑和粉塵?！?br>周執川一步走過來。
“照棠，這是我們的婚戒。”
我看著他的手。
他掌心刺孔還沒好。
“現在是證物?！?br>他停在桌邊，沒再往前。
秦梅枝撲過來，伸手就要拿袋子。
邵衡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