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照棠，別鬧。”
我走上臺。
腳下紅毯很厚，步子落下去沒有聲。
主持人把話筒遞過來，臉上掛著笑。
“姜醫生剛從病房趕來，大家掌聲歡迎。今天這份榮譽，也屬于每一位支持救援工作的家屬。”
掌聲更響。
我接過話筒。
右手握不住，話筒往下滑。
周執川立刻伸手來扶。
我用左手接住，把話筒拿穩。
禮堂里第一排有人停了掌聲。
我把右手從袖口里伸出來，舉到燈下。
五根手指在所有鏡頭前抖。
主持人的笑僵在臉上。
我對著話筒說：“我不代表家屬領獎。”
周執川的手落在我手肘邊，壓著聲音。
“姜照棠！”
我看向臺下。
“我申請復核那臺便攜呼吸器的使用過程。”
掌聲斷得很快。
燈光還照著我和周執川，舞臺兩側的紅色**沒有動。
溫梔禾站了起來。
她眼眶紅了，身子往秦梅枝肩上靠。
“姜醫生，你要是怪我活下來，我現在可以把命還給你。”
秦梅枝扶住她，回頭瞪我。
“你看你把人逼成什么樣！”
我把話筒遞向溫梔禾。
“那你說說，廢墟里誰先戴上面罩？”
溫梔禾抬手捂住胸口。
手鏈上的刺扎到她袖口，線頭勾起一小截。
“我當時昏著，不記得了。”
我沒有收回話筒。
“你昏著，還知道我怪你活下來？”
禮堂里靜下來。
主持人站在旁邊，想接話又不敢。
周執川伸手按住話筒。
“夠了。”
我看著他的手。
紗布拆了，掌心那兩處刺孔結了痂。
“周隊長，表彰詞里寫你把生的機會留給群眾。”
我把話筒重新拿近。
“那晚廢墟里，我也是群眾嗎？”
**屏幕閃了一下。
原本要播放周執川救援照片的大屏，切出一張調度單。
最上面幾行寫著救援編號、到場時間、便攜呼吸器編號。
最后一欄，使用對象登記空著。
臺下有人開始拍照。
邵衡從側門進來，身后跟著兩名工作人員。
他沒有上臺，只站在紅毯盡頭。
“表彰流程暫停。”
主持人的話筒發出刺響。
溫梔禾扶著秦梅枝，臉上的淚還掛著，眼睛卻盯住大屏。
我把話筒放回主持人手里。
任雪渠從臺下走上來，替我把袖口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