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沒說話。
我回了房間，繼續做題。
當天晚上，我做了一百二十道數論題。
全對。
我告訴自己：只要我成績夠強，沒人能把我擠下去。
后來的三天，一切正常。
我爸照常出門，照常喝酒，照常跟兄弟們吹牛，沒再提過這事。
我甚至覺得他忘了。
直到省賽前一天晚上。
我在房間檢查準考證和文具。
忽然聽見院子里有動靜。
很多人的腳步聲。
還有我爸的聲音："行了行了，都小聲點，別讓我兒子聽見。"
我愣了一下，輕手輕腳走到窗邊，往下看。
院子里。
黑壓壓一片人。
我數了數。
三十多個。
大壯叔、猴子叔、二餅、阿坤、**攤的胖六……整條濱江路能叫得動的人，全來了。
每個人都是黑T恤，有幾個還剃了新的光頭。
我爸站在中間，手里拿著一張紙。
那張紙上——
我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花。
那張紙上寫著四個大字：
"賽場紀律"。
我爸正在念。
"第一條，到了考場不準大聲喧嘩。"
大壯舉手："虎哥，什么叫喧嘩？"
"就是不準吵。"
"哦。"
"第二條，不準抽煙，人家學校不讓抽。"
猴子叔把剛點的煙默掐了。
"第三條，不準跟人起沖突。我兒子說了，這是學術比賽，不是打架。"
二餅撓了撓他紋著青龍的胳膊："那虎哥，咱們去干啥？"
我爸把那張紙一收，中氣十足：
"助威。"
"給我兒子，助威。"
沉默了兩秒。
然后三十多個光頭大漢齊聲喊："好！"
那聲音差點把我窗戶震碎。
我的手，死扣住了窗臺。
腦子里就一個想法：
完了。
徹底完了。
我轉身準備下樓阻止。
腳剛邁到門口，我媽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走廊里，把我堵了回去。
"媽！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
"你管爸啊！他明天要帶一群人去考場！"
我媽靠在墻上，看著我。
表情出奇地平靜。
"知行，**這三天，每天晚上等你睡了以后，在客廳里坐到凌晨兩三點。"
我愣住了。
"他不會別的。"我媽說，"他這輩子遇到事就一個辦法——帶兄弟上。你讓他別去，他嘴上答應了，心里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