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流程上我得走一趟，你別介意。"
我說不介意。
但那天晚上，我躲在廁所里哭了一場。
不是委屈。
是憤怒。
我對著鏡子把眼淚擦干凈，跟自己說：林蘇，你不能哭。你哭了就輸了。他們就是要逼到你崩潰，逼到你放棄。你不能讓他們得逞。
第二天我請了半天假，去了趟學校。
趙老師把這六年的家訪記錄全部復印給了我，厚厚一沓。
"林蘇，"趙老師把門關上，壓低聲音說，"最近是不是有人在針對你？"
我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趙老師嘆了口氣，"前兩天有個女的來學校，說是豆豆的親媽，讓我配合她做什么兒童安全調查。我一聽就知道不對，打發走了。"
"她來學校了？"
"來了，還想翻豆豆的學籍檔案，被我攔住了。"趙老師推了推眼鏡，"林蘇，我跟你說句實話。我教了二十年書，什么家長沒見過。你是我帶過的學生里面，家長做得最認真的一個。每次家長會你從沒缺過，每次作業你都盯著他改到沒有錯為止。這樣的媽媽，說你**孩子，鬼都不信。"
"趙老師，"我說，"如果以后有需要，您能出面作證嗎？"
"你盡管說。"
"謝您。"
我從學校出來，又去了趟社區醫院。
六年里豆豆每一次看病的記錄我都有，但我怕有遺漏，專門去了趟檔案室，把所有的就診記錄打印了一份。
手臂摔傷，接診醫生寫的是"患者自述在學校樓梯摔倒"。膝蓋縫針，接診記錄是"患者由母親送診，稱在小區騎車摔傷"。額頭的印子是四年級被同學打鬧時碰的，當時班主任也做了登記。
每一筆都有據**。
我把這些材料整理好，放在鐵盒子里，和房產證、日記本擺在一起。
回到家已經是傍晚了。
門口站著一個人。
劉海東。
他靠在樓梯扶手上，手里夾著根煙，看到我上來，把煙掐了。
"林蘇，"他說，"咱們談。"
"你說。"
"這事鬧得太難看了，"他搓了臉，"芳華那天在群里發的東西，是她自己的主意，我不知情。"
"你不知情？"
"真不知情，"他看著我，"我回來是想跟你商量，能不能各退一步。房子不過戶了，但學區的事你得配合一下，幫豆豆把戶口遷過去就行。"
"戶口遷哪？"
"遷到芳華那邊。"
我看著他。
"你讓我把豆豆的戶口從我房子里遷出去，遷到許芳華名下？"
"對，這樣育才那邊也能入學，房子還是你的。"
"遷了戶口，撫養權是不是也要跟著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