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沈御拿下年度最佳**人后的第一場直播采訪。
和他同臺的還有最近和他傳**的女歌手林柔。
直播間涌進三百萬人。
主持人問完幾個常規問題后，突然壓低聲音說：“接下來有個臨時加的環節，希望沈老師和柔不會介意。”
“沒問題。”沈御聲線低沉，語氣隨意。
“請現場給你生命中最遺憾的人撥一通電話，并說出你最遺憾的事。”
直播間彈幕瞬間刷屏。
“啊啊要看沈御打電話！”
“**人之神居然有遺憾的人？好奇死了。”
“不會真是情傷吧，我聽說他入行前被甩過。”
沈御沒說話。
他安靜了很久。
久到主持人不得不輕聲提醒：“沈御？”
他才笑了一下，拿出手機。
我沒想過他會給我打電話。
我和沈御分手四年了。
這四年里沒有任何聯系。我以為他早**我的號碼。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我正坐在病床上。
手機屏幕亮著，備注是四年前存的——沈御。
我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
接通之后，兩個人都沒有開口。
直播間的彈幕快速滾動：
“天啊誰啊到底是誰，沈御手都在抖。”
“對面怎么不說話，太折磨人了！”
“這沉默也太窒——太讓人難受了吧。”
就在我以為他會直接掛斷的時候，他開口了。
嗓音很低，帶著一種壓了很久的東西。
“當年為什么要走？就因為我沒錢嗎？”
直播間炸了。
“我的天啊沈御真被甩過！”
“誰！誰那么瞎！”
“腸子都悔青了吧現在，活該！”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青紫的針眼密麻。
我笑了一聲，說：“沈御，能借我八萬塊嗎？”
2
直播間里的沈御也笑了。
那種笑法我很熟悉。
嘴角上揚，卻沒有任何溫度。
彈幕全部倒向他：
“別笑了別笑了心疼死。”
“這女的也太離譜了吧，都這時候還要錢？”
“求人肉，我今天就要知道是誰傷害我們沈御。”
他掛了電話。
表情恢復得很快。
對著鏡頭，對著主持人，他平靜地說了一句：“沒有遺憾了。只有慶幸。”
主持人連點頭：“對，值得慶幸的事情就是及時止損。”
彈幕一片叫好。
偶爾夾雜幾句罵我的話。
“接下來輪到柔柔了。”主持人熱情地轉向林柔。
林柔拿起手機。
她沒有翻通訊錄，直接按了一個號碼。
沈御的手機在直播間響起。
所有人都明白了。
林柔紅著眼看他。
“沈御，從你還在地下室做編曲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四年了。”
她聲音很輕，很真誠。
“你現在放下她了，能不能試著接受我？”
彈幕瘋了一樣在刷。
“答應她！”
“天造地設的一對！”
“林柔好勇啊我哭了。”
沈御看了她幾秒。
“好。”
林柔笑著掉了眼淚。
直播間歡呼一片。
我關掉手機，靠在病床上。
護士進來換吊瓶，我對她笑了笑。
隔了十分鐘，手機彈出一條到賬提醒。
八萬。
3
這錢我收了。
不是因為別的。
下個月的化療費還差這筆。
四年前離開沈御的時候，他剛簽了一家小工作室，月薪三千。
我拿到確診報告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再生障礙性貧血，重型。
治療周期長，費用大。
我沒告訴他。
我只說我不想過窮日子了，然后走了。
他罵了我很多話。
我都沒回頭。
現在他是年度最佳**人，名下廠牌估值過億。
而我在腫瘤血液科住了第三個年頭。
我沒想過還會見到他。
如果不是這家醫院的外科樓在拍MV。
病友小周從窗口探出半個身子：“顧晚你快看！是沈御！他在樓下拍東西！”
我沒動。
“旁邊那個是林柔吧？他們真在一起了啊。好般配。”
小周回頭看我一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閉了嘴。
“看什么看，躺好，你白細胞才剛回來。”
我說。
小周吐了吐舌頭，縮回被子里。
我轉頭看向窗外。
樓下確實很熱鬧。
燈光架、攝影機、圍了一大圈人。
沈御坐在休息區，林柔在旁邊遞水給他，兩人距離很近。
我收回目光。
關上窗簾。
4
下午抽血的時候，護士說這一層的電梯在維修。
要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