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o發出去之后，方遠的回復來得更快。
周姐轉了一條長語音過來，我點開聽。
方遠的聲音：“這首比第一首還好。我跟你說實話，這兩首歌如果放到沈御新專輯里，至少能拿兩個獎。但是有個問題——沈御聽了第二首，他說這首歌的寫法跟一個人很像。他想知道晚秋到底是誰。”
我的手指懸在手機屏幕上方。
周姐緊接著發了一條文字：“他沒有確認。只是起了疑心。我擋回去了，說晚秋是海外的獨立音樂人，不方便透露信息。”
“謝周姐。”
“但是顧晚，你得有個心理準備。如果這首歌真的成了主打歌，發布會那關你躲不過去。”
“先把錢拿到再說。”
“合同已經發到我郵箱了。兩首一共一百萬。預付五十萬，交付后付尾款。”
一百萬。
夠了。
移植手術的錢夠了。
我深吸——我閉了一下眼睛，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
小周從對面探過頭來。
“你是不是哭了？”
“沒有。風吹的。”
“病房里哪來的風？”
我沒理她。
翻了個身，面朝墻壁。
枕頭濕了一小塊。
11
預付款到賬那天，我去找主治醫生談移植的事。
“配型方面，***是半相合供者，可以做。但有排異風險。”
“還有別的選擇嗎？”
“骨髓庫里暫時沒有找到全相合的。你可以等，但你的指標在下降。”
“那就做半相合。”
“好。我給你排手術時間。大概三周后。”
我點頭。
出了醫生辦公室，在走廊里給我媽打電話。
“媽，配型的事，醫生說可以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費用夠了？”
“夠了。”
“錢哪來的？”
“寫歌賺的。我跟你說過的，有人約稿。”
她沒再問。
“手術定了什么時候？”
“三周后。你需要提前來做檢查。”
“好。我明天就過來。”
掛了電話，我站在走廊里。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
三周。
撐過這三周就行了。
12
第二天下午，我去做術前檢查。
從CT室出來的時候，走廊里堵了一群人。
是樓下拍MV的團隊在轉場。
我側身想繞過去。
“顧晚。”
這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