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我媽說那是生我之前拍的，那時候她以為日子會越過越好。
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外面站著一個男人。
穿著半新不舊的黑色風衣，頭發剪得很短，兩鬢有些斑白，身材瘦削，皮膚黝黑。他看著我，眼神很復雜，那種復雜讓我莫名有些不安。
“你是沈聽晚？”他問。
我說是。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遞給我。
那是一張存折。
我打開，里面存了整整二十萬。戶主的名字，是宋溫晚。
“**媽在我這里買了份保險。”男人說，聲音有點沙啞，“這是理賠金。”
我媽買保險？
她一個在棉紡廠上班的工人，每個月的工資也就三千多塊。她還經常偷偷塞給我兩百塊零花錢。她哪里來的錢買保險？
我低頭看去，看到受益人簽名。
上面只簽了我的名字。
那是我**親筆簽名。她寫字很有特點，“晚”字的最后一筆會往上翹一下。我媽說這是給我取名字的時候練出來的。我出生在晚上，所以我叫聽晚。
這個簽名，是我**筆跡。
保險公司的人走后，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把那張存折反反復復地看。
二十萬。
我媽悄悄攢了二十萬，買了保險，受益人是我的名字。
她為什么要買保險？她知道自己會死？
我的腦子亂得像一鍋粥。我需要有人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到了我爸。他雖然有萬般不是，但他是我在這世上唯一剩下的親人。也許他會知道些什么。
我去了看守所。
他瘦了很多，胡子拉碴的，眼睛深陷。看到我來，他有些意外。我們上一次探視還是法律要求的程序，他全程都在罵**，罵社會，罵命運，罵我，罵一切。我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這一次，他很安靜。我們隔著玻璃對視著。
過了一小會兒，他先開口了：“我聽說***事了。”
我說嗯。
“她是被你害死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是擋不住話里冒出絲絲的寒意。
“你說什么？”我瞪大眼睛。
“她是被你害死的。”我爸重復了一遍，忽然笑了，那種笑是我從小到大最怕的，陰冷，扭曲，充滿了不可理喻的怨恨，“你知不知道？你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