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團建，實習生說沒車，求我順路帶她一程。
下車后，她卻反手發來一張150塊錢的收款碼。
“孫姐，我陪你聊了一路，收你150的陪伴費不過分吧？”
我以為她在開玩笑，隨手發了20塊錢打發她。
誰知第二天，她居然早早等在我的車位前。
不僅自己拉開了車門，還帶了兩個陌生男人擠在后排。
“孫姐，今天不用你轉賬了。”
“我的朋友要去歡樂谷，你的車借我們開一天，就當抵扣今天的陪伴費了。”
“對了，記得把車加滿油，要是耽誤了我的時間，你得賠我精神損失費。”
......
1.
我握著方向盤
「下車。」
許棠音眨了眨眼，「孫姐，你不會這么小氣吧？」
「姐，我們都坐上來了，你讓我們下去多尷尬。」
那一刻，我才明白，昨晚那二十塊錢不是打發她，是喂大了她的胃口。
「這是我的車。」
許棠音笑了，拿出手機對準我。
「大家看到了吧，職場老員工欺負實習生。」
屏幕亮著，已經開始錄像。
「我昨天陪她聊了一路，她只給我二十塊，今天借車都不肯。」
她把鏡頭懟到我臉前。
「孫姐，你月薪幾萬，跟實習生計較一百五，丟不丟人？」
旁邊一輛車停下，財務部的顧瑾言探出頭。
「照螢，怎么了？」
許棠音立刻紅了眼眶。
「顧主管，我只是想蹭孫姐的車，她就罵我不要臉。」
棒球帽配合地咳了一聲。
「她還說我們這種外地人臟。」
周圍幾個人慢慢圍過來。
我的喉嚨像被什么堵住。
顧瑾言皺眉看我。
「孫照螢，實習生剛來，不懂事你也別太苛刻。」
「團建順路帶一下，今天再幫個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許棠音眼淚掉得很準。
「顧主管，算了，我不坐了。」
她嘴上說不坐，手卻按著安全帶，半點沒動。
后排兩個男人也穩穩賴著。
顧瑾言敲了敲我的車窗。
「你先送他們過去，遲到我幫你跟部門說。」
遲到。
今天九點半，風控委員會要看我整理了三個月的供應商異常報告。
錯過這場會，采購線那筆七百多萬的空殼合同就會被蓋章放行。
我看著許棠音手機上的紅點，慢慢松開安全帶。
車門剛開，許棠音忽然尖叫。
「孫姐，你干什么？你要打我嗎？」
她整個人往后一仰，手機摔在腳邊。
棒球帽立刻從后排探身，抓住我的手腕。
「你碰她一下試試。」
手腕被捏得生疼。
停車場的保安朝這邊跑來。
顧瑾言沉下臉。
「孫照螢，你先冷靜。」
許棠音縮在座椅上，哭得肩膀發抖。
「我只是一個實習生，為什么你們都覺得我好欺負？」
手機屏幕還亮著。
錄像里，拍到的只有我起身靠近她的動作。
沒有她先堵門，沒有后排男人翻東西，也沒有她要借車去歡樂谷那幾句話。
我垂眼，看見行車記錄儀的藍燈沒有亮。
昨晚保養后，維修師傅忘了接回電源。
棒球帽捏著我的手腕，忽然低聲笑了。
「姐，別鬧大。」
「我們只借一天車，不然這視頻發網上，你以后還怎么做人？」
保安站在車外，顧瑾言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臉色變了。
「采購那邊催會了。」
許棠音淚眼朦朧地看著我。
「孫姐，你要是不愿意借車，就給我五千精神損失費，我自己打車。」
手機又震了一下。
部門群里跳出顧瑾言的消息。
「孫照螢因個人**可能延誤風控會，相關材料暫由我代為匯報。」
我抬頭時，許棠音正把我的車鑰匙從杯架里拿起來。
2.
鑰匙金屬邊磕在杯架上，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許棠音把鑰匙攥進掌心，眼角還掛著淚。
「孫姐，你別這樣看我，我害怕。」
保安立刻往前一步。
「女士，把車鑰匙還給車主。」
棒球帽抬手擋住。
「她情緒不穩定，我們也是怕她開車出事。」
奶茶男順勢拿出手機。
「我錄著呢，誰敢碰我們？」
顧瑾言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照螢，先把事情壓下去。」
「風控會材料我替你講，車的事回頭再說。」
回頭。
每一次有人讓我回頭再說，最后被推著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