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想吃西餐"。
12月10號——兩張電影票，《海王2》，配文"他居然會哭"。
12月15號——情侶款球鞋，某潮牌，我用識圖搜了一下，一雙1899。
12月22號——火鍋店雙人照，她的臉被表情包擋住了，但對面那個男生的側臉露了一半。
清秀，斯文，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衛衣。
看著挺干凈的。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每一條朋友圈，買單的都是我女兒。
牛排是她的會員卡。
電影票的購票截圖帶著她的手機號。
球鞋是她的購物車截圖。
火鍋店的評價也是她的賬號。
我把手機翻轉過來，屏幕朝著她。
"交男朋友了？"
她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嘴唇哆嗦了兩下，然后極其微弱地點了一下頭。
"他不花錢嗎？"
"他……他家條件不太好……"
她聲音越來越小，小到最后幾個字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
我笑了。
不是生氣的笑。
是那種——你知道嗎，當一個打了二十年官司、見過無數奇葩當事人的律師，聽到自己親閨女說出"他家條件不太好"這六個字的時候——
那種笑。
帶著一絲慈祥。
帶著一絲悲憫。
帶著一絲"我怎么生了個這么好騙的東西"的無奈。
我笑得她不敢抬頭。
笑得她肩膀都開始抖了。
"他養不起自己，還要我女兒倒貼著養他？"
林念念猛地抬頭，眼眶都紅了："媽！他不是那種人！他真的很節省，從來不亂花錢，每次我請他吃飯他都說不用——"
"但最后還是吃了對吧？"
她卡殼了。
"每次都說不用，但每次都吃了。每次都說不要，但你買的鞋他穿了。每次都推辭，但最后你還是掏的錢。"
我一條一條數，語氣平淡得像在法庭上念證據清單。
"他的不用就三個字，你的付款記錄可是一長串。"
林念念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她想反駁。
但她找不到反駁的角度。
因為事實就擺在那。
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他叫什么？"
"……宋臨。"
"哪個學校的？"
"跟我一個學校，大三，建筑系。"
"家是哪的？"
"他說……他說他是小縣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