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老師，老師幫我打電話去疾控中心核實。
對方說，報告確實是他們出具的，家屬送來的檢測樣本顯示陽性。
什么樣本。誰送的。
等查清楚這一切的時候，最后一門**的鈴聲已經響了。
我站在考場外面，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后來我才知道，那份"檢測樣本"是我媽拿著我的舊衣服和隨手編造的癥狀，去了臨市的一家小檢測機構。那機構審核松散，家屬送樣就出報告。
三年。
三次。
每一次我以為做好了萬全準備，他們都能找到新的方式，把我從考場前拉回來。
而每一次事后，他們都是同一副面孔。
"若晚，我們是為了你好。"
"等時機到了，爸媽一定會讓你去考的。"
什么時機。
什么時候才算"到了"。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
"若晚，你開門好不好？媽給你燉了排骨湯，怕你一個人在外面吃不好……"
我看著門。
然后我把書桌的椅子拖過來，抵在了門把手下面。
"我不開。"
我的聲音比我想象中平靜。
"你們回去吧。"
"若晚！"
"明天考完，你們想說什么我都聽。但今晚和明天，你們別來。"
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爸開口了。
"那行。我們不進去。"
"但我跟**就在走廊里坐著。哪兒都不去。"
"你安心睡，明天爸送你去考場。"
我沒回話。
從書包夾層里摸出準考證，確認它還在。
***在我貼身的口袋里，我能感覺到它硬硬的邊角壓著皮膚。
今晚，我不會吃任何他們帶來的東西。
不會喝任何從外面遞進來的水。
不會開門。
我把手機連上充電寶，又把備用鬧鐘放在了枕邊。
窗外有風吹過來。
明天就是高考了。
**年了。
這一次，誰也別想再攔住我。
走廊里，我隱約聽見我媽在低聲說話。
不像是對我爸說的。
像是在打電話。
聲音太輕，只斷斷續續傳來幾個字。
"……已經到了……她不肯開門……我們看著呢，您放心……"
她在給誰打電話？
誰是"您"？
我愣了一下。
但很快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現在什么都不重要。只有明天的**重要。
我關了燈。
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