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必須睡著。
可整整兩個小時，我都沒能入睡。
不是因為緊張。
是因為走廊里一直有動靜。
腳步聲。低語聲。
不止兩個人的聲音。
凌晨兩點。我掀開被子，輕手輕腳走到門邊，趴在地上從門縫往外看。
走廊里的光昏黃。
我爸我媽坐在墻根底下。
他們對面，還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黑色夾克的中年男人。一個矮胖的女人。
我沒見過他們。
黑夾克男人正在和我爸說話，聲音壓得極低。
"……明天的事你們盯緊了……上面不會再給第五次機會了……"
我爸點頭，點得很快。
"我知道，我知道。明天她絕對進不了考場。"
我的后背貼著冰涼的地板。
上面？
什么上面？
他們到底在替誰攔我？
我爬起來，坐回床上。
手在發抖。
四年了，我一直以為是父母不想讓我出人頭地。
可如果攔我的人，不只是他們呢？
天亮之前，我做了一個決定。
不管外面有誰。
明天我一定要走進那個考場。
就算查**相，也得先考完再說。
凌晨五點半，我的備用鬧鐘響了。
我第一個動作是摸向枕頭旁邊的手機。
屏幕黑的。
明明昨晚連著充電寶，電量是滿的。
我按了開機鍵，沒反應。
拔下充電線一看，充電寶的開關被關掉了。
而我的手機，電量顯示百分之零。
有人動過我的東西。
可門明明從里面鎖著。我又看了一眼門把手上抵著的椅子，位置沒變。
窗戶。
我轉頭看向窗戶。
我住二樓。昨晚窗戶開了條縫透氣。
縫隙不大，但一只手可以伸進來。
手機就放在窗邊的桌子上。充電寶也在旁邊。
有人從窗戶外面伸手進來，關掉了充電寶。
讓我的手機耗盡電量。
讓我的鬧鐘APP無法響起。
如果不是我另外放了一個機械小鬧鐘在枕邊，今天早上，我可能又會睡過頭。
我攥緊了拳頭。
快速洗漱，換好衣服。
從貼身口袋里摸出***。在。
從書包夾層里抽出準考證。在。
兩支備用筆，一支在筆袋里，一支在衣服內兜。
我又從枕頭套里摸出了第二份準考證的復印件，對照確認考場地址。
第一考場。青州中學。
我背上書包，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