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來就行。”我補了一句，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然后我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
她看著我，笑容還掛在臉上，但眼底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東西。困惑？警覺？還是別的什么。
“棠棠……”她試探著又叫了一聲。
我抬眼看她。
只是看著她。沒有表情，沒有笑，沒有以前那種討好的小心翼翼。
她往后退了半步。
是本能的，無意識的。像被什么盯上了卻還不知道是什么。
“怎么了？”我問。
“沒、沒什么。”她收回目光，低頭去擺筷子，“早點吃，別涼了。”
我低下頭，看著碗里的荷包蛋。
蛋黃還是溏心的，邊緣煎得微焦。和上輩子那天一模一樣。
你不知道我已經(jīng)活過一次了。
你不知道我記得你做的每一件事。
我夾起荷包蛋，咬了一口。
還有六個小時。六個小時后你會推開我的房門，坐到我的書桌前，打開電腦，找到那張便簽紙。
你會輸入那個密碼。一次，兩次，三次。
然后你會發(fā)現(xiàn)——
這一局，獵人換人了。
我咽下嘴里的蛋，抬頭對她笑了笑。
這次的笑容很完美。天真的，乖巧的，和十八歲的姜棠一模一樣。
但繼母放筷子的手，停了一秒。
她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02
上午十點，成績出來了。
698分。
我看著屏幕上的數(shù)字，沒有任何驚喜——上輩子也是這個分?jǐn)?shù)。全省前五十，夠**何一所頂尖大學(xué)。
區(qū)別是，上輩子這個分?jǐn)?shù)被人偷走了。
這輩子，誰敢碰試試。
客廳里傳來一聲尖叫。
“媽！我618！我618！”
周蜜從房間里沖出來，舉著手機，臉上的興奮像演話劇。繼母周麗芳立刻從廚房出來，圍裙都沒解，一把抱住她。
“蜜蜜真棒！媽就知道你行！”
我靠在沙發(fā)上，看著這對母女表演。
618。呵。上輩子周蜜的真實成績是487，連二本線都沒過。618是她拿了我被篡改后的志愿對應(yīng)分?jǐn)?shù)線編出來的。
但我不拆穿。現(xiàn)在不是時候。
“棠棠，你考了多少呀？”周蜜轉(zhuǎn)過頭，眼神里藏著期待——期待我不如她。
“698。”我語氣平淡，像在報今天氣溫。
周蜜的笑容僵了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