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
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醫護人員沖了進來。
現場更加混亂。
我關掉了錄音。
把手機放回口袋。
我走到周明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周明，先把媽送去醫院。”
他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我。
“蘇晴……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是不是……真的……”
我握住他冰冷的手。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等媽醒了，我們問她。”
“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會陪著你。”
我的話，似乎給了他一點力量。
他點了點頭，抱著母親，跟著醫護人員往外走。
公公也被人扶著，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
周遠狠狠地瞪了陳佳一眼，也跟了上去。
臨走前，他指著我，又指了指陳佳。
“你們倆……等我回來再跟你們算賬！”
他顯然把這一切，都歸咎到了我們女人身上。
很快，主桌的人都**了。
只剩下我和已經開始神志不清、胡亂哭笑的陳佳。
還有滿堂的賓客，和一對臉色鐵青的新人。
表**走過來，語氣很沖。
“二舅媽，你看這事鬧的……”
我打斷他。
“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今天的損失，我們家會負責。”
“只是家丑不可外揚，還請各位親戚朋友，高抬貴手。”
我轉向所有賓客，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的態度很誠懇，也很冷靜。
堵住了他們想要繼續看熱鬧的嘴。
大家面面相覷，最后也只能悻悻地準備離開。
一場盛大的婚宴，就這樣不歡而散。
我走到陳佳身邊。
她已經癱軟在椅子上，嘴里還在不停地念叨著什么。
我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
“嫂子，你給我的這杯果汁，味道真不錯。”
陳佳渾身一顫。
她看著我，像是白天見了鬼。
“你……你……”
她終于明白過來了。
她明白了為什么喝下果汁的會是她自己。
她明白了這一切，都是我設計的。
我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千不該，萬不該，把主意打到我頭上。”
“你想借我的口，說出這個秘密，讓我當替罪羊，跟周家所有人為敵。”
“然后你和周遠，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接管一切。”
“算盤打得不錯。”
“只可惜，你找錯了人。”
陳佳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
藥力帶來的狂亂，和真相敗露的恐懼，在她腦子里**。
她開始用手撕扯自己的頭發，發瘋一樣地尖叫。
我冷冷地看著她。
沒有同情。
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03
醫院的走廊，白得刺眼。
消毒水的味道，嗆得人喘不過氣。
急救室的紅燈亮著，像一只不祥的眼睛。
公公周建軍坐在長椅上，雙手插在頭發里，背影佝僂。
周明站在急救室門口，一動不動，像一尊望妻石。
只是他等的，是他的母親，和一個可能顛覆他前半生的答案。
周遠在走廊盡頭來回踱步，時不時煩躁地踹一腳墻壁。
我趕到醫院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死氣沉沉的畫面。
“媽怎么樣了？”我問。
周明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
“還在搶救，醫生說是急火攻心，導致了急性心梗。”
急性心梗。
這四個字，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如果婆婆真的有什么三長兩短……
我不敢想下去。
周遠看到我，立刻沖了過來。
“你還敢來！”
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領，眼睛通紅。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跟陳佳說了什么，刺激了她！”
“不然她好端端的，怎么會發瘋！”
我冷靜地看著他。
“大哥，你最好放手。”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而且，你應該去問問你的好老婆，她到底想對我做什么。”
周明也上前拉開了周遠。
“哥！你冷靜點！這事跟蘇晴沒關系！”
“沒關系？”周遠冷笑，“她們倆在桌上嘀嘀咕咕，然后陳佳就出事了，媽也倒了！你說沒關系？”
“周遠！”
公...公一直沉默的公公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又疲憊。
“夠了。”
“還嫌不夠亂嗎？”
“讓你媳婦閉嘴，等媽醒了，把事情說清楚！”
周遠被公公吼得一愣，悻悻地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