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一把攥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客廳里拖。
"小北來了？"我爸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著一種微妙的同情。
那種"我也是受害者但我不敢反抗"的同情。
我被拖進客廳。
然后我看到了她。
餐桌對面。
一個女人坐在那里。
怎么形容呢。
就是那種，你在街上看到會下意識覺得"這人是不是明星"的程度。
長發披肩，妝容精致但不濃，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領口露出一條鎖骨。
臉小，五官立體，眼睛很亮。
亮到她抬眼看我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被X光掃描了一遍。
她旁邊坐著一個中年女人，氣質和她如出一轍，應該是**。
空氣安靜了大概三秒。
這三秒里，我清晰地感受到了沈知意的視線。
從我的油頭。
到我的衛衣湯漬。
到我腳上那雙用膠帶纏著的人字拖。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種嘲笑。
是那種……
怎么說呢。
像是獵人看到了獵物走進陷阱時的笑。
我后背一涼。
"來，小北，坐。"我媽把我按在椅子上，"這是沈阿姨，這是知意。"
"阿姨好。"我機械地打了個招呼。
沈阿姨笑瞇地看著我，目光在我身上轉了一圈，表情沒有任何嫌棄。
這不科學。
"小北是吧？聽**說你是做互聯網的？"沈阿姨開口。
"嗯……算是。"
"具體做什么呀？"
"寫代碼。"
"哦，程序員啊！"沈阿姨點頭，"挺好的，穩定。"
穩定個屁。
我上個月因為調*ug連續通宵四天，差點猝死在電腦前。
但這時候我沒心思糾正。
因為沈知意還在看我。
她一直在看我。
不是那種禮貌性的、偶爾對視一下的看。
是那種直勾勾的、帶著審視和研究意味的看。
像在看一件商品。
不。
像在看一件已經下了單、等待發貨的商品。
我咽了口口水。
"那個……"我小聲湊到我媽耳邊，"我能不能先去洗個頭？"
"吃完再洗。"我媽把筷子塞我手里。
"媽，我這樣……"
"你這樣怎么了？人家知意都沒說什么，你矯情什么？"
我看了眼沈知意。
她沖我微一笑。
嘴唇彎起來的弧度剛好。
溫和，得體，大方。
但我不知道為什么，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