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舞池的方向走。
身后傳來富商訕訕的笑聲和周圍人的竊竊私語。
陸銜側過頭，嘴唇靠近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剛好夠我一個人聽見。
“你來這里的目的，最好值得我替你解圍兩次。”
2
舞池里燈光調暗了幾度，樂隊奏起了慢板的爵士。
陸銜一只手扶著我的腰，另一只手握著我的右手，步伐不緊不慢，帶著我在舞池里慢慢轉圈。
他的手心溫度比我預想中要暖。
情報里寫他陰狠多疑、殺伐果斷，但此刻握著我手的那只手，力道并不重，甚至稱得上規矩。
“你叫沈執。”
他突然開口，陳述句的語氣。
我心跳漏了半拍，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陸先生查過我？”
“N109區進來一個陌生面孔，我要是不知道，這地方早被人端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一點審視，但更多的是探究。
“異常**科的人，膽子確實大，一個人就敢往這兒闖。”
我后背的肌肉瞬間繃緊。
他知道。
我當然不會天真到以為陸銜這種人對臥底毫無察覺，但他拆穿的方式太直接了，沒有任何鋪墊。
“所以陸先生打算怎么辦？”
我索性不裝了，抬眼直視他。
“把我交給你的手下處理？還是直接讓我消失？”
陸銜嘴角動了動，那個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在覺得這件事很有意思。
“我要是想動你，你進拍賣會場之前就解決了。”
他帶著我轉了個圈，避開旁邊靠近的一對男女，才繼續說下去。
“你現在還能站在這里跟我跳舞，說明我沒打算為難你。”
“為什么？”
“因為我好奇。”
他的手指在我腰側輕輕敲了一下，像是在測量什么。
“**科派了多少臥底來摸我的底，折了多少人在N109的外圍，你一個小姑娘憑什么覺得自己能成？”
我抿了下嘴唇，沒有回答。
他說的不是假話。
我來之前翻過檔案，三年內**科往N109區送過四個臥底，沒有一個能進入核心圈子。
最接近的一個，在察覺到蟻朝勢力的存在后，第二天就失去了聯系。
“我運氣好。”
我說。
陸銜輕笑了一聲，那是整晚他第一次笑，雖然只是很短促的一聲氣音。
“運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