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看著我，表情不是心虛，不是愧疚，更像一種奇怪的疲倦。

“你去哪了？”我問。

“同學會。”

兩個字，像在播報天氣。

“同學會開到凌晨三點？”

“后來去唱歌了。”

“手機呢？為什么不接電話？”

他低下頭，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按了兩下。屏幕沒亮。

“沒電了。”

三個字，輕飄飄的。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聞到了濃重的酒味，還有別的什么。

香水味。

不是他的**水，是女人的香水。甜膩的花果調，很濃，幾乎糊在他整件襯衫上。

“你跟誰去的KTV？”

“同學。”

“男同學女同學？”

他終于抬頭看我，眼神里帶著一種我說不清楚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委屈，更像是審視。

“都有。”

然后他繞過我，徑直走進了臥室。

門關了。

燈滅了。

床墊彈簧響了一聲。

然后一切歸于安靜。

他睡了。

他就這么睡了。

2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

醒來時脖子僵硬，腰像斷了。蜷在沙發上一整夜，渾身沒有一處舒服的。

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已經很亮，我看了眼手機，八點三十二。

臥室門還關著。

我去衛生間洗了臉。鏡子里的人眼袋發青，臉色蠟黃，看起來老了五歲。

我今年三十一。

洗完臉出來，臥室門開了。

林昊穿著睡褲站在門口，頭發亂著，臉上還帶著宿醉的浮腫。

他看了我一眼，平靜得讓人發毛。

“早。”

“早。”

然后沉默。

他去洗漱，我走進廚房煮了兩碗粥。粥端上桌的時候他正好出來，坐在對面，拿起勺子就開始喝，好像昨晚什么都沒發生過。

“林昊，我們談。”

“談什么？”頭都沒抬。

“談昨晚的事。你同學會開到凌晨三點，手**不通，回來一句解釋都沒有，你覺得正常？”

他放下勺子，抬頭看我，臉上終于有了表情。

不是愧疚，是不耐煩。

“我都說了，去唱歌了，手機沒電了，你還想讓我說什么？”

“么KTV？跟誰去的？都有哪些人？”

“同學，大學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