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孕棒兩道杠的那天晚上，我高興得沒睡著。
備孕三年，跑了七趟醫院，吃了半年中藥，終于懷上了。
周毅比我還激動，當晚就給**打了電話。
馬秀蘭在那頭笑得合不攏嘴，說明天就去廟里還愿。
那時候我以為，苦日子到頭了。
結果兩周后，周毅體檢報告出來。
**，二期。
他拿著那張報告回家的時候，臉色鐵青。
我正在廚房煲湯，聽見門響，探頭出來。
"怎么了？"
他把報告摔在茶幾上。
我擦了手，拿起來看了一眼。
腦子嗡了一下。
"這……你怎么會……"
周毅猛地轉過頭，盯著我。
"你問我？還想問你呢。"
"什么意思？"
"關欣，這病怎么來的，你心里沒數？"
我愣了三秒。
"你在說什么？"
"我在說，"他一字一頓，"你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
"周毅你瘋了吧？我懷著你的孩子！"
"誰知道是不是我的。"
那句話比巴掌還狠。
我拿著報告的手開始發抖。
"你有病你自己不知道哪來的？你反過來賴我？"
他不說話了，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媽，你和我爸現在過來，出事了。"
我站在客廳中間，腦子一片混亂。
四十分鐘后，門被鑰匙打開。
周德發和馬秀蘭一前一后進來。
馬秀蘭一進門就盯著我看，那種眼神，像看一坨臟東西。
"媽，我……"
話沒說完。
啪。
她一巴掌扇在我左臉上。
我整個人往旁邊踉蹌了兩步。
耳朵里全是蜂鳴聲。
"你個不要臉的東西！"馬秀蘭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我兒子好的人，被你禍害成這樣！"
"媽，不是我……"
啪。
第二巴掌。
"還敢狡辯！"
周德發坐在沙發上，翹著腿，冷地看著我，一句話不說。
周毅靠在門框上，也不攔。
我捂著臉，眼淚直往下掉。
"周毅，你跟他們說清楚，我沒有……"
"說清楚？"周毅冷笑了一聲，"行，那咱們就說清楚。"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打開了直播軟件。
"你干什么？"
"全網直播，"他點了開播鍵，"讓所有人看你的真面目。"

手機架在茶幾上，鏡頭正對著我。
直播間的數字開始跳。
一百，五百，一千。
漲得很快。
標題我沒來得及看，但彈幕已經飄滿了。
"這就是那個賤女人？"
"**？真惡心。"
"這種人該浸豬籠。"
我往后退了一步。
"周毅，你把這個關了。"
他不理我。
馬秀蘭突然從后面抓住我的頭發，把我往地上按。
我膝蓋撞在地板上，疼得眼前發黑。
"跪下！跪好！"
"我懷著孩子！你松手！"
"孩子？誰知道是哪個野男人的種？"
彈幕更瘋了。
"讓她跪！"
"**！"
"這種女人就該被全網曝光！"
周毅走到鏡頭前，裝出一副痛心的樣子。
"各位網友，我實在沒辦法了。結婚四年，備孕三年，好不容易懷上了，結果我去體檢，查出來**。我自己這輩子就她一個女人，這病只可能是她帶回來的。"
彈幕刷了滿屏的臟話。
我跪在地上，頭發被馬秀蘭攥著，根本抬不起頭。
"不是我……沒有……"
"閉嘴！"馬秀蘭又是一巴掌，打在我后腦勺上。
直播間人數已經破了一萬。
周德發這時候開口了，語氣不緊不慢。
"兒媳婦，事已至此，你要是還想體面，就簽個協議。凈身出戶，再賠我們一百萬精神損失費。不然這直播我們就一直開著。"
"一百萬？"我抬起頭看他，"那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
"那是你做了虧心事的代價。"周德發點了支煙，"便宜你了。"
彈幕：
"活該！賠錢！"
"**還想要房子？"
"趕緊簽了滾！"
馬秀蘭從包里掏出一沓打印好的紙和一把菜刀。
刀拍在我面前。
"簽不簽？"
紙上寫得密麻，凈身出戶協議，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