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打好了。
日期是三天前的。
三天前。
他們早就準備好了。
我看著那個日期，腦子里那根繃了半小時的弦，忽然就松了。
不是松了。
是斷了。
然后重新接上了另一根。
我低著頭，沒說話。
馬秀蘭以為我怕了。
"識相就趕緊簽，別在這丟人現眼。"
直播間人數破了三萬。
我攥著膝蓋上的褲子，一聲不吭。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他們策劃了至少三天。
報告是前天才出的。
協議是三天前打的。
這個局，比他的病早。

直播還在繼續。
三萬人變成了五萬人。
彈幕刷得太快，屏幕上全是花綠綠的字。
周毅蹲到鏡頭前，擦了一把眼淚。
"兄弟們，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我對她那么好，把她當公主一樣寵著，結果呢？"
他聲音哽咽，演得真像那么回事。
彈幕：
"心疼兄弟！"
"這種女人不配活著！"
"帶貨鏈接在哪？支持一下！"
帶貨鏈接。
我跪在地上，看見屏幕左下角彈出了一個小黃車。
"防渣女必備·男士貼身檢測套裝"。
39.9，已售1,872件。
這場直播，從頭到尾，就不是為了什么真相。
是一場策劃好的帶貨。
我是道具。
馬秀蘭又扯了一下我的頭發。
"簽不簽？再給你十秒鐘！"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鏡頭。
五萬三千人在線。
夠了。
"我簽。"
馬秀蘭愣了一下，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痛快。
"真簽？"
"簽。"我聲音很平，"但我有個條件。"
"你還有臉提條件？"周毅走過來。
"把鏡頭給我三分鐘。"
"三分鐘？給你三秒都多。"
"那就一分鐘。"我看著他，"你不給，我就當著這五萬人的面把你銀行流水念出來。"
周毅的手頓了一下。
就一瞬間。
但我看見了。
"……給她。"他偏過頭，假裝無所謂。
馬秀蘭松開了我的頭發。
我慢慢站起來，整了整衣服。
走到鏡頭前。
五萬四千人。
彈幕還在罵。
我從褲兜里掏出一張折好的紙。
昨天下午，趁他們不在家，我自己去了市三醫院。
抽血。驗**螺旋體抗體。
結果，陰性。
我把報告展開，懟在鏡頭前。
"各位，這是我今天拿到的檢測報告。市第三人民醫院，**螺旋體特異性抗體，陰性。"
我頓了一下。
"我沒有**。"
彈幕忽然慢了。
"如果我沒有病，那我老公的**，是從哪來的呢？"
直播間安靜了整兩秒。
然后彈幕爆了。
"**？"
"反轉了？？"
"等，那男的……"
我轉過頭，看著周毅。
他臉上的血色正在一點一褪去。
"老公，"我笑了笑，"你不解釋一下嗎？"
"你、你偽造的！"他聲音發虛，"哪有當天出結果的！"
"急診加急，四小時出。你可以打醫院電話核實。號碼在報告右上角。"
馬秀蘭搶過那張紙看了兩眼，又扔回來。
"假的！一定是假的！"
"假不假的，"我不看她，目光落在周德發身上，"我倒是想問爸。"
周德發手里的煙停在半空。
"上個月十四號，市東路那家如意旅館，218房，你跟一個姓張的女人開了房。那位張寡婦在老年活動中心跳舞挺出名的，爸應該不陌生吧？"
直播間徹底炸了。
"天吶這什么狗血劇情！"
"公也有份？"
"編劇都不敢這么寫！"
周德發的煙掉在了地上。
他站起來，指著我，嘴唇哆嗦。
"你、你瞎說！那是……那是她自己……"
"自己什么？"我追問。
"那是……"他看了一眼馬秀蘭，又看了一眼周毅，最后像是被什么東西掐住了脖子，聲音變了調，"那是你老公！是他先勾搭的張寡婦！他嫖完了沒錢給，才把人推給我的！我是幫他擦**！"
全場死寂。
馬秀蘭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當眾扒了衣服。
周毅張了張嘴，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