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得被打出去。”
我把燒餅掰成兩半，遞回去一半。
“那你先活著。”
裴家送聘那日，蘇府開了正門。
我沒有資格站在前廳。
蘇婉穿著新裁的月白襦裙，坐在屏風(fēng)后聽熱鬧。明明要嫁的人是我，她倒像真正的新娘。
裴家來的是裴硯的叔父裴二爺。
他看完庚帖，眉頭皺得很深：“蘇家送來的，是二小姐？”
蘇明堂賠笑：“梨兒也是我親生女兒?！?br>裴二爺說：“裴家要的是蘇家嫡女?！?br>蘇夫人慢慢開口：“二小姐八字更合?！?br>裴二爺把茶盞重重放下：“八字合不合，不是蘇家一句話。你們當(dāng)裴家病急亂投醫(yī)，什么人都收？”
屏風(fēng)后傳來一聲輕響。
蘇婉的帕子掉了。
蘇夫人立刻看向我：“還不出來給裴二爺敬茶?！?br>我端茶走出去。
裴二爺打量我，笑得很不客氣：“原來就是她。聽說是在戲樓養(yǎng)大的？”
廳里一片安靜。
蘇明堂沒有替我說話。
蘇夫人也沒有。
我把茶遞過去：“裴二爺，請(qǐng)用茶。”
他沒接。
碧桃在屏風(fēng)后低聲說：“二小姐，你倒是跪下啊。裴家愿意要你，已經(jīng)是給臉?！?br>我跪了。
茶水灑到手背上。
裴二爺這才接過茶，喝了一口，又吐回杯里。
“苦?！?br>他把杯子扔到我腳邊：“蘇家若想換人，就讓這位二小姐在三日后的壽宴上給我裴家一個(gè)交代。她能讓老**點(diǎn)頭，婚事就繼續(xù)。不能，蘇家自己去解釋?！?br>蘇明堂一把拽起我：“聽見沒有？別給蘇家丟臉?！?br>我看著碎瓷片，低聲說：“聽見了?！?br>屏風(fēng)后，蘇婉輕輕松了口氣。
壽宴設(shè)在裴家老宅。
蘇夫人怕我出錯(cuò)，讓梁嬤嬤跟著我，碧桃也跟了來。
裴老**坐在上首，滿頭銀發(fā)，眼神很利。她不看蘇明堂，也不看蘇夫人，只看我。
“你會(huì)什么？”
蘇夫人搶先說：“梨兒近來學(xué)了女紅，也會(huì)抄經(jīng)。”
裴老**問我：“我問的是你?！?br>我說：“會(huì)唱戲，會(huì)算賬，會(huì)看人?！?br>席上有人笑出聲。
裴二爺端著酒：“老**聽見了嗎？蘇家把戲樓里的本事也帶來了?！?br>碧桃故意說：“二小姐，今日是壽宴，不是戲臺(tái)。別把從前那些招人的腔調(diào)拿出來?！?br>我沒有看她。
裴老**指著桌上一只錦盒：“那你看看，這盒子里少了什么?！?br>錦盒里放著幾支壽宴用的金釵，底下鋪著紅緞。
我掃了一眼：“少了一支梅花釵?！?br>裴二爺笑了：“誰都知道少一支。我要你找出來?！?br>我看向端菜的丫鬟，又看向碧桃的袖口。
碧桃立刻后退：“你看我做什么？”
我說：“你袖口沾了金粉。”
她臉一白：“胡說?！?br>我走到她面前，把她藏在袖里的帕子抽出來。
帕子里裹著那支梅花釵。
席間靜了。
碧桃跪下：“夫人救我。是大小姐讓我給二小姐一個(gè)教訓(xùn)。”
蘇夫人的臉變了。
蘇婉被丫鬟扶著，“碧桃，你瘋了？我什么時(shí)候讓你偷東西？”
碧桃看著她：“大小姐，你說只要二小姐在裴家丟臉，她日子就不會(huì)好過?！?br>蘇婉哭著搖頭。
蘇明堂抬腳踹向碧桃：“賤婢攀咬主子?！?br>我站在原地。
裴老**看了我很久：“你怎么知道釵在她身上？”
我說：“她進(jìn)門后一直護(hù)著左袖。壽宴上沒人會(huì)護(hù)袖子，除非袖子里有不該有的東西。”
裴老**點(diǎn)頭：“有眼力?！?br>蘇夫人剛要松氣，裴老**又說：“可我不喜歡被人拿來?yè)鯙?zāi)的姑娘?！?br>她看向蘇明堂：“婚事暫緩。三日內(nèi)，把蘇家真正的誠(chéng)意拿出來。”
蘇明堂回府后，當(dāng)著下人的面給了我一腳。
“誰讓你把婉兒牽出來的？”
我摔在臺(tái)階下，聽見蘇婉在廊上哭。
她哭得那么委屈，好像被折磨的人是她。
裴家暫緩婚事，蘇府把所有火都撒在我身上。
蘇夫人扣了我**藥。
我娘年輕時(shí)在戲樓落下咳疾，入冬離不開藥。
偏院送來的飯菜越來越冷，藥碗越來越稀。
我去藥房要藥，管事把門一關(guān)：“夫人有令，二小姐先把壽宴的錯(cuò)認(rèn)了。”
我說：“錯(cuò)不在我?！?br>管事笑：“在不在你，夫人說了算?！?br>我把藥方拍在柜上：“欠的藥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