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參與這個方案。"
"你是銷售三部的人，怎么沒參與？"
"秦經理，這方案從頭到尾是你一個人做的，上周開會的時候你原話是不用你們操心，我一個人搞定。"
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秦浩宇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
客戶代表輕輕咳了一聲，那嗽里全是尷尬。
"那個……要不今天先到這兒？方案回去再完善一下？"
會后，秦浩宇把我叫進他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臉上那層體面徹底撕了。
"周巖，你今天故意讓我出丑？"
"我說的是事實。"
"事實？"他冷笑，"你知道得罪我是什么后果嗎？"
我沒搭理他，轉身出了門。
當時我想的是：算了，大不了以后少碰面。
但我沒想到，這人的報復來得比我想象中更快、狠。
第二天，我的客戶資源被調走了三個大單。
理由是"部門資源優化配置"。
簽字的是秦浩宇。
第三天，我的績效考核突然多了四項之前沒有的指標，全是不可能完成的那種。
**天，方穎跟我說，秦浩宇約她吃飯，她拒絕了，結果第二天她們部門領導找她談話，說她工作態度有問題，建議調崗。
我去找了人事。
人事張姐面露難色，壓低聲音說："周巖，我跟你說實話，這事我管不了。那是蘇總的兒子，你懂的。"
我懂。
我都懂。
但我忍不了。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看到秦浩宇的電腦沒關，桌面上開著他的簡歷。
我本來沒想看的。
但一行字跳進我眼睛里——
學歷：倫敦**經濟學院，金融碩士。
我記得上個月部門聚餐，老張喝多了問他哪個學校畢業的，他說的也是這個。
但我在業內有個朋友，上個月恰好去LSE做交流，我隨口問了一句，他查了校友系統，沒有這個人。
我當時沒放在心上。
現在我仔細看了看那份簡歷。
本科寫的是倫敦大學學院，碩士LSE。
我拍了張照。
兩天后，我從朋友那拿到了確認：本科和碩士，兩個學校的校友數據庫里都查無此人。
這學歷，是假的。
我本來想忍的。
真的。
甚至都想好了，大不了跳槽。
但命運偏不讓我做一個體面人。
那天下午全員大會，蘇總難得出席，坐在第一排。
秦浩宇在臺上做季度匯報，意氣風發，順便還踩了我一腳："某些同事的業績下滑嚴重，希望大家引以為戒。"
底下有人偷偷看我。
我攥緊了拳頭。
然后秦浩宇說了一句話。
"我在LSE讀書的時候，我的導師就教過我們，做銷售最重要的是格局——"
我站了起來。
"秦經理。"
全場看向我。
秦浩宇皺眉："周巖，有什么事會后再說。"
"你導師叫什么名字？"
他愣了。
"什么？"
"你說你LSE的導師，我想知道叫什么名字。因為我托朋友查了，LSE和UCL的校友系統里，都沒有你。"
會議室瞬間安靜。
那種安靜讓人頭皮發麻。
秦浩宇的臉白了。
"你……你胡說八道！"
"那你現在打開學信網，當著大家的面驗證一下？"
他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第一排，蘇總的表情看不太清。
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會議不歡而散。
當天晚上八點，我在回家的路上被三個人堵在了巷子里。
為首那個開口第一句話是："秦少讓我們給你上一課。"
然后就是拳頭。
我也還了手。
但一對三，結果沒什么懸念。
左邊肋骨兩根骨折，右眼眶淤血，身上大小小十幾處傷。
住院。
方穎來看我的時候哭得稀里嘩啦。
"周巖，咱們報警。"
"沒證據。那三個人戴著口罩，監控死角。"
"那就這么算了？"
我靠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
"先養傷。"
方穎走后，我收到一條微信。
秦浩宇發的。
"這次是教訓。下次，就不是醫院了。對了，方穎今天穿的裙子真好看。"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關了手機。
那一刻我沒有憤怒。
準確地說，是憤怒已經過了沸點，反而變成一種很冷的東西。
在心底凝成了一塊冰。
我周巖這輩子沒求過誰。
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