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我記住了。
第三章
住院**天，方穎跟我提了分手。
不是當面。
是微信。
"周巖，對不起，我想了很久，我們不合適。"
我撥過去，她掛了。
再撥，關機。
我放下手機。
說不難受是假的，胃里翻騰的酸澀直往嗓子眼頂。
但腦子清楚得很——秦浩宇那邊施壓了，方穎扛不住。
或者……不想扛了。
都無所謂了。
我沒再打第三個電話。
出院那天沒人來接。
我一個人打車回家，路過公司樓下，看到秦浩宇的瑪莎拉蒂停在門口，副駕坐著個人。
車窗沒完全關，我瞥了一眼。
是方穎。
她也看見了我。
目光對上的那一剎那，她偏過了頭。
秦浩宇倒是搖下了車窗，對我笑了笑。
那笑容里什么都有——得意、炫耀、挑釁。
"周巖，傷好了？注意身體啊。"
我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身后傳來他的笑聲和發動機的轟鳴。
回到出租屋，我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天花板白慘慘的，跟醫院一個色。
我翻來覆去想了很多。
想過辭職、想過報警、想過找媒體曝光。
但每一條路都有秦浩宇**那張網攔著。
人家是二十億體量的集團董事長。
我是個月薪一萬出頭的銷售。
胳膊擰不過大腿這句話，我以前只覺得是句俗話。
現在它結實實地壓在我胸口上。
晚上九點多，我實在躺不下去了。
出門溜達。
不知不覺走到一條酒吧街。
我平時不怎么喝酒，但那天腳像不受控制似的拐了進去。
找了個角落坐下，要了杯威士忌。
還沒喝到第二口，旁邊座位"啪"地拍下一個包。
一個女人坐了下來。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
然后多看了幾眼。
她三十七八的樣子，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絲質襯衫，頭發隨意挽在腦后，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五官精致，但不是那種刻意保養的精致——是骨相好，底子硬，歲月拿她沒什么辦法。
她端著一杯紅酒，眉頭微蹙，像是在想什么煩心事。
我收回目光，繼續喝我的。
"小伙子，臉上的傷怎么回事？"
她先開了口。
聲音低沉，帶著點沙啞，像含了塊冰。
"摔的。"我沒抬頭。
"騙鬼呢。"她輕笑了一聲，"眼眶淤血配肋骨固定帶，這是被人揍了。"
我轉頭看她。
她沖我晃了酒杯："我以前學過法醫。"
"那您看出來我被幾個人打的了嗎？"
"三個。"她喝了口酒，"兩個主攻，一個按住你。拳頭不專業，但下手不輕。"
我沉默了幾秒。
"厲害。"
"不是厲害。"她把酒杯放下，側過身看我，"是你這傷太典型了。年輕人得罪誰了？"
我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可能是那天實在憋得太狠。
我居然跟一個陌生人聊了起來。
沒說名字，沒說公司，只說了個大概——被上司的兒子欺負，客戶被搶，人被打，女朋友也被撬走了。
她聽完，沒有同情的表情。
只是用指尖輕輕劃著杯沿，說了句："那你打算怎么辦？"
"不知道。"
"認了？"
"沒認。"我灌了口酒，"是沒招。"
她看了我幾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秦浩宇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居高臨下，沒有施舍，只是……有點意味深長。
"有時候，打不過一個人，可以試試從他最在乎的東西下手。"
"他最在乎的是**。**是董事長。我總不能——"
我頓住了。
她挑了下眉。
"總不能什么？"
我搖頭，把那個荒唐的念頭甩出腦子。
"沒什么。"
她沒再追問，又喝了兩杯，放下幾張鈔票，起身要走。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小伙子。"
"嗯？"
"你長得不錯。"
說完走了。
留下一點若有若無的香味。
我坐在那發了會兒呆，也沒放在心上。
一個酒吧里的偶遇而已。
我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到她了。
但命運這東西，就愛開玩笑。
三天后。
我回到公司上班。
人事給我安排了個新崗位——從銷售調到了**部，基本工資打了六折，績效清零。
理由寫的是"因個人身體原因，調整至低強度崗位"。
我拿著那份調崗通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