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笑著說這話的時候，手搭在我肩上。
我感覺到了。他的手指冰涼，而且在抖。
不是激動。是虛弱。
散會后走廊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陸澈從后面追上來，步子很快。
"瑤瑤。"他攔在我面前，垂著眼，一副委屈的樣子。"瑤瑤，是不是我哪里讓你不開心了？你說，我改。"
我看著他這張臉。上一世我對這張臉動過心。他皺眉的時候我心疼，他笑的時候我覺得全世界都亮了。
真可笑。
"陸澈，從今天起你不需要再對我演了。"
他的步子頓住了。
"你在說什么？"
我沒回答。轉身走了。
走過轉角的時候，我放慢了腳步。身后傳來他接電話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走廊有回音。
"沒事……她只是小孩子脾氣……計劃不變。"
計劃不變。
我靠在墻上，手心攥出了汗。
四個字就夠了。他果然不是一個人。
回到辦公室，我鎖上門。從柜子里取出母親的遺物箱。
那份10%原始股合同還在，壓在箱底，邊角微微泛黃。
上一世這份合同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轉走了。林詩詩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一套偽造的公證文件，聲稱這份協議合法有效，連同合同原件一起提交**，要求恢復股權。沒了原件在手，我連反證都拿不出來。
這一世誰也別想碰它。
我把箱子重新鎖好，打開電腦。搜索欄里輸入三個字：詩影科技。
頁面彈出來。法人代表那一欄，照片像素不高，模糊的輪廓里是一張年輕女人的臉。眼睛彎彎的，嘴角帶笑，看上去無害又溫順。
我上輩子見了她三年。
林詩詩，這一次，我先來找你。
第二章 局中局
工商信息頁面上，詩影科技的主營業務寫著"生物制藥技術研發"。注冊時間：兩年前。
我拉到底部看核心專利需求清單，一條一條劃過去。
每一條都指向同一個地方——沈氏集團。
她圖的從來不是陸澈。她圖的是沈氏的技術。
我正把頁面截圖存檔，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三下，節奏不緊不慢。陸澈的慣用敲法。
門開了，他手里捧著一束白玫瑰，襯衫領口解了一顆扣子，看上去"隨性"又"真誠"。
"瑤瑤，昨天是不是不舒服？我心疼你。"
他把花遞到我面前。我沒接。
他往前一步。我往后退了半步。
"你別靠近我。"
他眼神微微一沉，很快恢復如常。
"好。"他把花放在桌上，雙手**口袋，語氣變得更柔。"瑤瑤，董事會的事我不怪你。你壓力大，我理解。我等你想通。"
我坐回椅子上，手指搭在鍵盤邊。
"你什么時候開始理解我的？"
他愣了一秒。
"從認識你的第一天。"
我差點笑出聲。
上一世他在火災當晚對詩詩說的也是這句話。只不過對象換了。
"花你拿走吧。"
他沒動。"瑤瑤，你到底在氣什么？你告訴我，我改。"
我抬頭看他。
"你改不了的，陸澈。因為你演的不是缺點，是你這個人。"
他張了張嘴，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表情控制得很好，但接電話的手指比剛才快了兩拍。
"我先走了，瑤瑤。花你留著。"
門關上之后，我把那束白玫瑰翻過來檢查。花莖中間夾著一張小卡片，正面印著"永遠愛你"。
我翻到背面。
快遞單號的殘留印痕，抬頭是"詩影科技行政部"。
他連花都是讓詩詩的人買的。
我把卡片拍了照，塞進證據文件夾。
下午三點，我抱著詩影科技的資料去找父親。
他在辦公室喝茶，周叔站在旁邊續水，笑得一臉和氣。
"爸，陸澈和一家需要我們技術的公司有利益關系。這是兩人在社交媒體的同框截圖，這是那家公司給他打的顧問費轉賬記錄。"
我把文件放在他面前。
父親拿起來看了兩眼，眉頭皺了一下。
周叔這時候端著茶壺走過來，往父親杯子里添了水。
"老爺該喝藥了。"
我盯著那杯茶。顏色比正常的鐵觀音深了一個色號。
父親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放下來看我。
"瑤瑤，你說的這個——"
話沒說完，周叔接了一句。
"沈小姐可能誤會了。那是陸先生以前做咨詢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