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臺上講戰略方向，目光掃過全場，經過我的位置時連一秒停留都沒有。
我們還住在同一棟別墅里。
他回來得越來越晚。
有時候徹夜不歸。
有一次我感冒發燒到三十九度，給他發消息：“家里有退燒藥嗎？”
四十分鐘后回了兩個字：“沒有。”
又過了一會兒，第二條消息進來：“自己點外賣買藥，別吵我。”
我裹著外套出門去藥店。
回來路過他的房間，門縫里透著光。
隱約聽到他在打電話，聲音輕柔。
“這么晚了還沒睡？……嗯，明天開完會我來找你。”
那種語氣。
溫柔，耐心，帶著笑意。
我從來沒有聽過他用那種語氣跟我說話。
從來沒有。
那晚我坐在客廳沙發上到天亮。
5
一個月后，集團年度晚宴。
地點在城里最貴的酒店宴會廳。
黃主管特意找到我：“公司活動，所有人必須參加。敢缺席，記大過。”
我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連衣裙，坐在最角落的桌子。
阮氏那邊衣香鬢影。陸承淵穿著深灰色西裝，身邊站著宋逸辰。
兩個人站在一起，一個冷峻一個英挺，被人群圍著敬酒。
有人低聲議論。
“你看陸總和宋副總，簡直形影不離。”
“人家能力強嘛，一**就拿了好幾個單子。”
“蘇錦年也在？坐那個角落呢。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敬酒環節，陸承淵和宋逸辰走到我們這桌。
所有人起立。
只有我還坐著。
黃主管在桌下踢我的腿。
我沒動。
宋逸辰的臉色變了。
“蘇錦年，你什么態度？看到陸總也不起來？”
我放下筷子。
“員工手冊里，有規定晚宴必須起立嗎？”
陸承淵的眉毛微動了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我讀不出來，也不想讀。
“走吧。”他對宋逸辰說，轉身去了下一桌。
宋逸辰恨地瞪了我一眼才跟上。
晚宴**是抽獎。
特等獎一輛百萬級的車。
大屏幕定格在宋逸辰的名字上。
他意氣風發地上臺，從陸承淵手里接過鑰匙。
然后他拿起話筒。
“感謝公司，感謝陸總！”他看向我的方向，“也特別感謝我的前領導蘇錦年姐。是她教會了我很多東西。雖然她現在在一個比較……清閑的崗位，但我相信她一定能找到自己的價值。”
全場靜了一瞬，然后爆發出笑聲和掌聲。
我站起來。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舉起酒杯。
“宋副總，春風得意。”我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只是有句話，高處風大，站不穩的話摔下來，骨頭會碎。”
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轉身走出宴會廳。
身后是死一般的安靜。
6
晚宴之后，日子更難了。
黃主管把最難纏的客戶全轉到我這里。
有個客戶因為快遞丟件，在電話里用不堪入耳的話罵了我四十分鐘。
同事們對我避之不及。
宋逸辰取消了**部的所有績效獎金，所有人都認為是我在晚宴上得罪人連累了他們。
我成了整個部門的公敵。
沒有人跟我說話。
沒有人跟我同桌吃飯。
我不在乎。
我在等一個時機。
那天下班后，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館坐了一會兒。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蘇總？我是天辰集團的秦遠。”
天辰集團，陸氏在行業內最大的競爭對手。秦遠是他們的CEO。
“秦總。”
“冒昧打擾，聽說你最近……在陸氏的處境不太好？”
“消息挺靈通。”
“業內都在傳。蘇總，我們天辰的市場總裁位置一直為你留著。隨時恭候。”
我沒有立刻答復。
“我考慮一下。”
“不急，等你想好。不過蘇總，華盛那邊的趙總，前兩天約我喝了個茶。”
我手里的杯子停了一下。
“他說了什么？”
“他說，跟陸氏的合作他在重新評估。他說新來那個副總，太嫩了。”秦遠笑了一聲，“趙總原話是，商場講的是信任，不是看誰長得好看。”
我沉默了幾秒。
“秦總，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