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癌癥后，二婚老伴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存折給他兒子。
家里只剩下不到兩百塊現金。
我看著一個月就要兩千塊的藥費賬單。
“錢都給他們了，我們怎么生活？”
老伴窩在灶臺邊。
“癌癥又治不好。”
“再說家里養著雞鴨，地里種著菜，餓不死的。”
我把藥費單子遞給他。
“現在剩的錢連藥費零頭都不夠！”
老伴老花眼嚴重，瞇眼掃到兩千塊的數字后，直接把單子丟進火堆。
我想再勸勸，醫生說按時吃藥的話，他多活個十年不成問題。
可老伴卻無動于衷。
“五十好幾也活夠本了，人怎么能這么自私！這時候花錢治病和直接丟垃圾桶里有什么區別。”
我看著灶臺里的火沉默了。
只因為老伴已經六十三，我是五十六。
可是確診癌癥的人不是我啊。
……
原來他一直以為得癌癥的是我，才那么淡定。
我心底一片發涼，不敢相信搭伙過了二十年的人竟然如此冷漠。
“難道你覺得給我花錢，是浪費嗎？”
老伴停頓一下，繼續說。
“我不是針對你，只是年紀這么大了，真沒治療的必要。”
“不如在剩下的時間里，我們兩個好好過日子。”
聽到他的回答，我再次確信對方就是誤會得了癌癥的人是我。
也是，當時體檢的時候，我們兩個是一起去的。
老伴因早年被彈珠打中，瞎了一只眼。
平時什么東西都是我替他看。
當時我看到報告里的“癌癥”后，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擔心影響他情緒，特地避開他單獨找醫生溝通。
甚至用個人存款買了三個月的藥回來，想盡辦法找借口給他喝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這三個月都沒出現什么癥狀。
要不是昨天去拿藥，醫生建議住院可以用更好的藥。
住院必須得本人去，我只能跟他坦白。
沒想到他聽成是我得了癌癥，第二天就要把存折給他兒子。
我鐵青著臉：
“我不同意，你擅自做了決定，根本沒有尊重我！”
誰知老伴反而急了，跑去房間抽屜里翻找出一本存折丟到我面前。
“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那么拜金的女人，沒想到一聽存折沒了你就變了個人！”
我撿起來一看，存折里的錢還在。
我忽然有些愧疚，自己是不是把老王他們想得太壞了。
當初剛在一起，我打的搭伙過日子的心思。
什么都沒要求就搬過來了。
可老王還是給我買齊了三金。
那時候他除了退休金三千什么都沒有，備齊三金不容易。
那時他握著我的手，認真回答：
“以后我們倆好好過。”
想到這些，我試著用緩和的態度，把真相告訴他。
還沒開口，老王已經跑到偏房接通電話去了。
嫁進來一年后，老王就開始躲著我接電話。
再加上時不時有雞跑到偏房里藏起來，我就在那兒裝了監控。
只是在這之前從來沒打開過。
可今天，我卻鬼使神差打了開來。
老王蹲坐在房間角落，手機開著免提，對面傳來老王兒子的聲音。
“爸，存折里只有二十五萬，全取了也不夠啊。”
“我們看中的那套學區房首付還差個兩三萬，你那還有沒有錢？”
老王咂了咂嘴，琢磨了會兒。
“過幾天賣幾頭羊，應該就夠了。”
聽到這話，我心底一片發涼。
存折里的錢已經被取走了，那我這張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