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帶著一個陌生男人走進來。
會議室瞬間安靜。
王總笑得滿臉褶子，側身讓出半個身位：“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集團總部派來負責我們這個新項目最終評估的陸明陸總監。”
陸明？
我心里咯噔一下，抬起頭。
男人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身量很高，面容冷峻，眉眼深邃。他沒什么表情地掃視全場，目光掠過我時，沒有任何停留。
他是集團投資部的實權人物，傳聞手段雷厲風行，最討厭華而不實。
這次項目要是能過他這關，資源立刻就能批下來。
王總接著說：“陸總監今天特別抽時間來聽最終方案匯報。誰先來？”
按照順序，應該我是第一個。
我剛要舉手。
“王總，”蘇薇薇站了起來，聲音清脆，“我來吧。林然的方案我昨天幫忙看過，有些細節可能需要再和她核對一下，我先講個大概，她待會兒補充。”
她對我笑了笑，是那種熟稔又體貼的笑。
我沒多想，點了點頭。
蘇薇薇抱著她的筆記本電腦走到臺前，熟練地連接投影儀。
大屏幕亮起。
熟悉的深藍色**，公司的logo，流暢的動畫效果。
第一頁封面緩緩浮現。
提案人：蘇薇薇。
指導：王總。
我的名字，消失得無影無蹤。
會議室里響起低低的驚嘆。
“薇薇這PPT做得真大氣！”
“不愧是名校畢業的，審美在線。”
蘇薇薇微微揚起下巴，開始講解。
聲音悅耳，邏輯清晰。
她講的正是我方案的核心部分——基于用戶行為數據的精準投放模型，甚至引用的幾個案例數據都和我的原稿一模一樣。
那是我泡了兩周數據**，訪談了二十個用戶才整理出來的。
主位上，陸明微微前傾身體，看著屏幕，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桌面。
他看得很認真。
蘇薇薇越講越順，甚至即興發揮，加入了幾段對競品的犀利點評。
那些點評，也是我昨晚在文檔邊緣隨手寫的吐槽，沒打算放進正式方案。
現在，成了她博學多才的佐證。
掌聲響起。
王總帶頭鼓掌，用力拍著陸明的肩膀：“陸總監您看，我們部門新人的能力，還是可以的吧？”
陸明收回手，淡淡嗯了一聲。
他看向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