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放了枸杞？"
我媽氣得圍裙都要扯下來了，嘴唇哆嗦著指我："你你——"
"大海哥？"
弟弟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陳洋，十七歲，白凈，戴著副眼鏡，看起來確實像個好學生。
他從房間出來，手里還攥著手機，屏幕上是暫停的游戲界面。
"哥你喝吧，我不餓。"他笑了笑，很懂事的樣子。
看見沒有？
這就是他厲害的地方。
永遠一副"大度"的模樣，襯得我像個跟弟弟搶食的惡霸。
上輩子我每次都吃這套。
覺得弟弟懂事，覺得自己不該計較。
然后繼續吃剩飯，繼續背鍋。
我喝了口湯，咽下去，抬頭看他。
"洋，你游戲打到什么段位了？"
空氣突然安靜。
陳洋笑容僵了一瞬。
就一瞬。
很快恢復正常："啊？什么游戲？"
"你手里那個。"我用下巴指了指他的手機屏幕。
他下意識把手機藏到身后。
我媽看了一眼，皺了皺眉，但很快臉色又緩和了："你弟學習累了放松一下怎么了？人家學霸都勞逸結合。"
"對。"我點頭，"勞逸結合，從早上十點結合到下午四點，是挺累的。"
陳洋的臉白了一瞬。
"哥，我就玩了一會兒……"
"我知道。"我笑了笑，站起來把空碗放進水池，"學霸嘛，一會兒就夠了。"
我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好學，家里以后就指望你了。"
這話說得真誠至極。
陳洋愣住了。
我媽也愣住了。
他們大概沒想到我會說出這種話。
我當然真誠。
上輩子，家里確實指望他。
然后他把家底敗光了。
我回了房間，關上門。
從枕頭底下翻出一張舊巴的紙條——上面是我自己估的高考分數。
語文118，數學132，英語126，理綜211。
總分587。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我把紙條折好，塞進***夾層里。
下周三，體檢。
下個月，成績出來。
到時候，好戲才真正開始。
第三章
接下來的日子，我爸每天提一次礦上的事。
從"劉老板人很好"到"再不去名額就沒了"到"你想氣死你爹啊"。
威逼利誘，輪番上陣。
我的回答永遠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