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樓下早餐店的油條味兒。
我深吸一口氣。
兩只手，十八歲，一整條命。
這次，是我的。
征兵辦在鎮**旁邊，騎車十五分鐘。
我推出那輛掉了一塊漆的二八大杠，蹬著往鎮上走。
路過弟的房間時，門縫里傳出游戲的擊殺音效。
"Dou*le kill——"
"啊啊別抓我！隊友呢？隊友呢！"
我停了一秒，笑了。
智商250，打個排位被追著殺。
行吧，天才。
家交給你了。
加油。
第二章
鎮上征兵辦設在**大樓一層，門口拉著**——"當兵光榮，保家衛國"。
紅底黃字，八個大字。
上輩子我路過這里無數次，從來沒進去過。
十八歲的時候我在礦上挖煤。
二十二歲斷了手，更沒資格了。
這輩子——
我把自行車鎖在門口，推門進去。
里面就一個辦公桌，一個穿常服的中年男人在看報紙。桌上擺著一盆枯了一半的綠蘿，電風扇嗡嗡轉著，紙張飄來飄去，拿回形針別著。
"同志，我想報名參軍。"
那人放下報紙，抬頭看我一眼。
又低頭看了看報紙。
再抬頭。
"今年高考生？"
"對。"
"成績出了沒？"
"還沒。"
"那你急啥？考上大學可以走大學生士兵，待遇不一樣。"他指了指墻上的宣傳海報，"大學生士兵，優先提干。"
"等不了。"
他來了興趣，報紙徹底放下了，身體往后一靠，打量我："怎么？跟家里鬧矛盾了？"
"沒有。"
"那為啥等不了？"
我認真想了想，說："再不走，我怕我**。"
辦公室安靜了三秒。
那人噗地笑了。
"行，你這小子有意思。"他拉開抽屜，掏出一沓表格往桌上一拍，"來，先填登記表，政審體檢過了才算。"
我坐下來，接過筆。
一筆一劃，填得認真。
姓名：陳海。
性別：男。
年齡：十八。
家庭住址：——
"對了。"那人突然說，"未成年的需要監護人簽字。你十八了吧？"
"上個月剛滿。"
"那不用簽字。成年人自己做主。"
我手里的筆頓了一下。
上輩子，我十八歲生日那天，我爸給了我兩百塊錢，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