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坐在椅子上哭，哭得不大聲，剛好能讓每個人都聽見。

“嫂子，我知道你心里苦。可孩子是無辜的。”

我把婆婆的輪椅推到墻邊，替她蓋好腿上的舊棉被。

婆婆用能動的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她說不清話，只能從喉嚨里擠出幾個音。

我聽懂了。

她讓我別怕。

趙建國壓低聲音。

“你到底要多少錢？”

我看著他。

“我要我的錢。”

“什么你的錢？拆遷款是我趙家老宅的錢。”

“趙家老宅塌了三年，是我找人修的。婆婆的戶口，是我跑了七趟鎮(zhèn)上補齊的。**留下的地，是我一鋤頭一鋤頭種著，才沒被村里收回去。”

趙建國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

他以前回村從不打領帶。

今天為了滿月酒，他穿得像個人樣。

“你說這些有什么用？法律上我是**兒子，我有份。”

“你有份。”

我點頭。

“所以我拿來了存折，準備跟你商量怎么分。”

我抬頭看著他。

“你倒好，提前把錢的去處都安排好了。”

沈小雅抹著眼淚走過來。

“嫂子，房子真不是你想的那樣。建國只是怕我和孩子沒地方住。再說，他說你們早就要離婚了。”

“我們離了嗎？”

她不說話了。

沈小雅**立刻接上。

“沒離又怎么樣？你一個鄉(xiāng)下女人，守著個癱婆婆，能給建國什么？小雅給他生了兒子，這就是本事。”

我看著她。

“生孩子是本事，偷男人也算？”

她撲上來要抓我頭發(fā)。

酒店經(jīng)理趕緊攔住。

“各位，別在后門鬧，影響我們生意。”

我問經(jīng)理：“你們酒店辦滿月酒，不看證件？”

經(jīng)理一愣。

“這跟我們沒關系吧？”

“墻上寫著夫妻名字，禮單寫著贈妻兒。你們替人張羅，收了錢，就一點不怕出事？”

經(jīng)理臉色變了。

“女士，你別亂扣**。”

趙建國抓住機會。

“聽見沒有？人家酒店都嫌你丟人。王翠花，你要鬧回村里鬧，別在城里丟我的臉。”

我反問他：“你還有臉？”

他揚起手。

婆婆的輪椅猛地撞上他的小腿。

她用那只好手推著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