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我壓了整兩個月沒回。
因為我還是顧氏的CTO，因為顧清晚是我妻子，因為岳父還在病床上。
現在，沒有“因為”了。
我點開第一封郵件，始打字。
手機再次亮起來。
這次是一條新聞推送——財經頻道。
標題：突發顧氏集團旗下三條智能制造產線全部停擺，工業大模型服務中斷，受影響客戶超過200家。據內部人士透露，公司核心AI系統授權疑似被終止。
我看了一眼時間。
從我走出會議室到現在，一個半小時。
一個半小時，夠了。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了離婚協議。
顧清晚發來的。
微信消息只有一行字：“看在七年的份上，我不為難你。房子車子你凈身出戶，其他的我不追究。簽了發我。”
我笑了一下。
凈身出戶。
那套房是我婚前全款買的，后來賣了補貼公司。車是我自己掙的錢買的，也過戶給了公司用。到頭來她要我凈身出戶——出的是她的戶，還是我的戶？
我沒回消息。
把手機丟在桌上，繼續寫代碼。
下午兩點，方巖打來電話。
這次我接了。
“林總，”他聲音壓得很低，“周子衡接管技術部了。”
“哦。”
“他讓我們三天內重寫AI調度模塊的核心代碼。三天。”
我什么都沒說。
方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林總，你還回來嗎？”
“不回了。”
“那我呢？”
“你自己選。”
他掛了電話。
晚上九點，我收到了第一份辭職報告的轉發截圖——不是方巖的，是算法組長陳思遠的。
十點，第二份。數據工程團隊負責人李雨桐。
十一點，第三份。架構師王哲。
凌晨一點，方巖給我發了一張圖。
顧氏技術部的內部群聊截圖。
周子衡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所有在職技術人員，明天早上九點前提交個人負責模塊的完整源代碼和技術文檔。逾期不交的，按曠工處理。”
下面一片沉默。
沒有一個人回復。
方巖附了一句話：林總，群里一百二十三個人，今天有三十七個提了離職。
我放下手機。
該來的都會來。

第三天。
顧氏的股價從開盤就開始跌。
我沒刻意去看，是前同事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