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她。
七年。
她發燒四十度的時候我整夜沒合眼，一條毛巾來回換水敷了六個小時。公司初創期賬上只剩三十萬的時候，是我賣了婚前唯一一套房補進去的。
現在她坐在那里，替另一個男人要我的股份。
“顧清晚。”
我第一次當眾叫她全名。
“你確定？”
“給他！”
她一掌拍在桌上。
“之后我雙倍補你！你到底聽不聽得懂話？這棟樓里我是總裁還是你總裁？簽字！”
“外人。”
我重復了一下她剛才那句話里的措辭。
她愣了一下。
我站起來。
“行。不用簽字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這是什么？”周子衡湊過來看了一眼。
“技術股撤回申請書。”
我說。
“依據顧氏集團第三版章程**十七條第二款，技術股持有人有權在對公司核心利益判斷產生根本性分歧時，單方面啟動股權撤回程序。撤回生效后，與該股權綁定的三項核心AI專利授權自動終止。”
會議室沒人說話。
張鶴年臉色變了。
趙明珠手里的筆掉在桌上。
顧清晚皺眉：“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把文件推到桌子中間。
“我不讓渡，我全部撤回。二十七個點的技術股，連同綁定的專利授權、算法使用權、底層架構訪問權限——全部收回。從今天起，顧氏集團的三條智能制造產線、兩套AI質檢系統、一個工業大模型，全部失去合法使用授權。”
周子衡愣住了。
他轉頭看顧清晚。
顧清晚站起來：“林墨白，你瘋了？”
“我沒瘋。”
我把工牌摘下來，放在桌面上。
“你說得對，我就是個寫代碼的。既然寫代碼的人不重要，那代碼也不重要。你們繼續開會。”
我轉身走向門口。
“林墨白！你給我站住！”
顧清晚的聲音從身后追過來。
我沒回頭。
“你以為嚇唬誰呢？離了你公司就轉不了？你那些破代碼我花錢找十個團隊都能重寫！”
我推開會議室的門。
“那你試。”
走廊很長，腳步聲回響在大理石地面上。
電梯門合攏的那一秒，我看到周子衡追出來，臉色鐵青。
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