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最后還是沒發(fā)出去——我想問他，你是不是早就想分手了？
我忽然想起來，剛才從頭到尾，他的表情全程都是平靜的。不是裝作平靜，是真的平靜。
像在跟一個普通同學(xué)打招呼，像在回應(yīng)一件跟他關(guān)系不大的事。
我忽然感覺自己有點(diǎn)冷。
那條真絲裙子還掛在床邊，吊牌不知道什么時候掉的，孤零零躺在地上。我盯著那個吊牌看了很久，忽然覺得自己有點(diǎn)可笑。
精心做的頭發(fā)，精心換的裙子，精心排練的臺詞。
他一個“好”字，全部打亂。
我以為我是導(dǎo)演，他只是演員。結(jié)果從頭到尾，他連劇本都沒翻開看一眼。
小雯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我還醒著，嘟囔了一句：“別想了，睡吧。”
我沒說話。
直到那個時候我才隱約意識到一件事。
他可能不是我以為的那樣。
他可能從頭到尾，都不是我以為的那樣。
02
分手后的第一天，我照常起床。
不是不難受，是我壓根沒覺得這事兒算完。
他不可能真跟我分。我們在一起兩年，他對我什么樣，我心里有數(shù)。大冬天凌晨我說想吃烤紅薯，他能從被窩里爬起來跑三條街去買。我生氣把他微信拉黑，他能用室友的手機(jī)輪流給我發(fā)消息，發(fā)到我理他為止。
這么個人，他會因?yàn)槲艺f了一句“不合適”就真的分手？
不可能。
那天他說“好”，大概是在賭氣。或者，是想反過來嚇唬我。
對，肯定是這樣。
以前都是他哄我，這回他等著我去哄他。
想得美。
第二天我該吃吃該喝喝，上課、吃飯、追劇，一樣沒落下。小雯試探著問我心情怎么樣，我說挺好的，她一臉不信。
“你真不難過？”
“有什么好難過的，”我對著鏡子涂口紅，“過兩天他就來了。”
小雯沒接話，表情有點(diǎn)復(fù)雜。我當(dāng)時沒在意，后來才反應(yīng)過來，那個表情叫“欲言又止”。
分手后第三天，我在圖書館碰見他了。
我特意選了靠門口的位置，他以前常坐那兒。我坐下不到十分鐘，門口有人進(jìn)來。我一抬頭，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心跳漏了一拍。
我下意識挺直了背，把頭發(fā)往耳后別了別。腦子里飛速轉(zhuǎn)著——他會走過來嗎？他會坐我對面嗎？我該用什么表情？冷淡一點(diǎn)的，讓他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這些念頭在腦子里轉(zhuǎn)了一圈，大概用了不到兩秒鐘。
第三秒，他把目光移開了。
沒有停頓，沒有猶豫，甚至沒有多看我一眼。他偏過頭跟旁邊的室友說話，腳步?jīng)]停，直直地從我身邊走過去，坐到了最里面靠墻角的位置。
從門口到墻角，他經(jīng)過了三張空桌子、兩個空座位。
沒有一個是靠近我的。
我盯著電腦屏幕，上面的字一個都看不進(jìn)去。手指搭在鍵盤上，指甲一下一下**回車鍵的邊緣。
沒事。他只是還在生氣。
我告訴自己沒事，但那個“沒事”像根魚刺，卡在嗓子眼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分手后第五天，食堂。
我跟小雯在排隊(duì)打飯。端著餐盤找位置的時候，我看見他了。
他坐在食堂正中間，周圍一圈都是人。對面坐著兩個室友，三個人不知道在聊什么，他笑得前仰后合，筷子都拿不穩(wěn)。
笑什么笑那么大聲？
我端著餐盤站在隊(duì)伍旁邊，忽然不知道往哪走。小雯在后面推了我一把：“走啊，那邊有位置。”
她指的方向，離他不遠(yuǎn)。中間隔了一張桌子，大概三四步的距離。
我坐下了。這個位置剛好能看見他的側(cè)臉。
他在啃雞腿。油光光的嘴，腮幫子鼓鼓的，跟以前一模一樣。以前他吃飯總是狼吞虎咽，我老說他像**鬼投胎，他就嘿嘿笑，把碗里最大的那塊肉夾給我。
現(xiàn)在他還是狼吞虎咽，但沒看我一眼。
小雯在對面說今天的糖醋排骨太甜了，我嗯嗯地應(yīng)著，筷子在碗里戳來戳去，一口沒吃。
吃到一半，他端著空盤子站起來，從我旁邊走過去還餐具。白色運(yùn)動鞋踩在食堂的白色地磚上，腳步聲很輕，但每一步我都聽得清清楚楚。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帶起了一小股風(fēng)，洗衣液的味道飄過來。
我認(rèn)得那個味道，藍(lán)月亮的薰衣草香。以前我嫌他身上汗味重，逼著他每次打完球都換干凈衣服，洗衣液也是我挑的。
他沒換。
他連洗衣液都沒換。
他端著空盤子走了。從頭到尾，沒有看我一眼。
我看著自己碗里的飯菜，排骨涼了，湯汁凝固成白色的油脂浮在表面。我用筷子戳了兩下，徹底沒胃口了。
“曉花，你怎么不吃？”
“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