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我和殿下的緣分已經過去。”
“此物留在我這里不合適，便交給妹妹吧。”
四周頓時響起低低的議論。
有人夸她大度。
有人看我的眼神卻變了。
婚約是她不要的。
舊物也是她賞給我的。
我這個準太子妃，像是在撿她剩下的一切。
我沒有接。
“姐姐既說緣分已盡，就該把太子所贈之物退回東宮。”
“私下轉給我，算怎么回事？”
顧明儀的笑容一頓。
“我只是怕殿下見了傷懷。”
“姐姐既然如此懂殿下，為什么還要當眾拒婚？”
她眼圈迅速紅了。
“妹妹何必句句刺我？”
“我已經把太子妃之位讓給你了，你還要我如何？”
我還沒開口，教引嬤嬤便沉下臉。
“顧大姑娘慎言。”
“太子妃由陛下冊立，不是誰讓出來的。”
席間徹底安靜。
顧明儀攥著玉佩，指節發白。
她很快又擠出笑。
“是我說錯了。”
“我自罰一杯。”
她仰頭喝下酒，眼淚恰好落進杯中。
等客人離開，京中便傳出了另一套說法。
顧明儀忍痛成全妹妹。
我卻仗著婚約咄咄逼人，連一件舊物都容不下。
父親聽見流言，直接把我叫進祠堂。
“明儀為了顧家的臉，已經退讓到這個地步。”
“你為什么還要讓她難堪？”
我跪在**上。
“今日不是我請她拿出舊情信物。”
“她若真顧全家里的臉，就不會讓所有人知道，未來太子妃接的是她的舊東西。”
母親抬手打翻燭臺。
“你搶了她的婚事，還不許她委屈？”
顧明儀站在門外，沒有進來。
她隔著門輕聲道：
“父親母親別再責怪妹妹。”
“我以后不見她就是。”
說完，她轉身便走。
母親追出去安慰她。
父親罰我在祠堂跪到天亮。
我沒有求饒。
他們一家三口，永遠都要先維護顧明儀的體面。
至于我受了什么，不重要。
天亮后，東宮送來九封信。
每一封都是顧明儀昨夜寫給太子的。
她說自己已經放下，卻又字字提醒太子，她才是陪伴他十年的人。
信末還寫：
“若妹妹不能讓殿下舒心，明儀愿替她承擔。”
蕭承璟一封沒拆，原樣退了回來。
顧明儀抱著信匣，仍舊笑得從容。
“他只是還在氣頭上。”
“等大婚那天見到我，他自然會明白。”
3.
大婚前五日，我的退婚書被送進了東宮。
信上是我的字跡，也蓋著我的私印。
我承認自己趁顧明儀抗旨，故意搶走她的婚約。
還說太子對我不過是一時賭氣，請他顧念十年舊情，重新迎娶顧明儀。
蕭承璟沒有把信送進御前。
他只讓掌事女官來顧家問我一句。
“姑娘可是真的不愿嫁？”
父親搶先答道：
“小女是一時糊涂。”
“她已經知道太子與明儀情深，不愿再橫在二人之間。”
母親也將我拉到身后。
“退婚書就是她親手寫的。”
“我們做父母的都能作證。”
顧明儀站在一旁，眼中壓著喜色。
“妹妹若真后悔，不必怕我怪你。”
“我會替你向殿下解釋。”
她說得寬容。
卻連退婚以后我要承擔什么都沒問。
抗拒賜婚的是她。
如今被迫退婚、承擔**東宮罪名的卻要變成我。
我向女官伸手。
“信給我看看。”
字跡確實像我。
就連我寫“棠”字時最后一筆微微上挑，也模仿得分毫不差。
印章卻有問題。
我沒有立即說破。
“我愿意隨女官入宮，當面向太子解釋。”
父親猛地按住我的肩。
“一家人的事，在這里說清楚便是。”
“你還嫌顧家不夠丟人？”
顧明儀也上前拉住我。
“殿下正在氣頭上。”
“你現在進宮，只會讓他更加難堪。”
她們不敢讓我見蕭承璟。
因為只要見到他，這封信就撐不過一刻鐘。
掌事女官沒有理會父親。
“殿下吩咐，若姑娘否認，東宮會查清此事。”
顧明儀忽然紅了眼。
“妹妹，你若不想退婚，為什么要寫這封信？”
她從袖中取出一張我曾寫給母親的請安帖。
兩張紙放在一起，連落筆輕重都幾乎相同。
父親當場沉下臉。
“顧晚棠，你還要狡辯？”
我看著那張本應收在母親房中的請安帖，終于明白她如何仿出了我的字。
可真正讓我心冷的，不是顧明儀偷了字帖。
是父親母親明知真相，仍然站在她那邊逼我認下。
掌事女官收起兩封信。
“既然雙方各執一詞，東宮會請人驗看。”
她轉身離開。
顧明儀仍拉著我的手，輕聲安慰：
“妹妹別怕。”
“就算殿下知道你反悔，我也會求他替你保全名聲。”
當天子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