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之后，我后背的汗把襯衫浸透了。
這不是投資。
這是轉移資產。
那一百三十萬里面，有九十萬是我婚后工資的積累——共同財產。
她通過那份授權書，把錢轉進了一個*VI公司的賬戶。
那個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是她前男友周啟。
周啟。
我在她手機通訊錄里見過這個名字。
當時她說是大學同學，普通朋友。
我又花了半小時，在企查上扒那個*VI公司的關聯信息。
境內有個殼公司，注冊地址在本市濱江路。
法人代表：方芷柔。
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
九十萬。
我的血汗錢。
我**救命錢。
她拿去給前男友開公司了。
嘴角扯了一下。
不是苦笑，是真的覺得挺好玩。
行。
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從這一秒開始，你不再是我老婆。
你是獵物。
我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號碼。
唐津。大學同學，現在在經偵大隊。
猶豫了兩秒，沒打。
還不是時候。
打草驚蛇的事，***就完了。
我需要更多證據。
需要實錘。
需要她一腳踩進去，再也拔不出來。
我打開備忘錄，新建了一個文檔。
標題打了三個字：
"釣魚。"
第二天。
我請了年假。
跟公司說家里有事，批了五天。
上午九點，方芷柔出門上班。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從床上坐起來。
先去了她的梳妝臺。
翻抽屜。
第一層是化妝品，第二層是首飾盒。
第三層——
鎖著。
小銅鎖，鑰匙不在。
我沒硬來。
拍了張照，記下鎖的型號。
然后去了書房，翻她的文件柜。
她這人有個習慣，重要文件喜歡打印留底。
翻了二十分鐘，我在一個標著"保險"的文件袋里，找到了三樣東西。
一份*VI公司的注冊證明復印件。
一份銀行轉賬記錄——九十二萬，分四次轉出，時間跨度三個月。
還有一張手寫的備忘，上面的字跡是方芷柔的：
"周啟說上市后至少翻五倍。先投這些，后面再追。"
我拿手機拍了照。
每一頁，正反面，光線充足，字跡清晰。
拍完原樣放回去。
十點半，我出門。
去了濱江路。
那個殼公司注冊地址是一棟寫字樓的1407室。
我沒進去。
在對面咖啡店坐了一個小時，看著樓門口。
十一點十二分。
一輛黑色保時捷卡宴停在樓下。
車牌號我記下了。
下來一個男人。一米八出頭，穿灰色西裝，戴了條金鏈子。
走進寫字樓。
我掏出手機拍了照。
臉不是很清楚，但車牌拍到了。
回家路上，我在**下了個單。
一支錄音筆，外形像U盤。
次日達。
晚上，方芷柔回家。
我做了四個菜。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西蘭花蝦仁，紫菜蛋花湯。
她進門的時候愣了一下。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請了假嘛，閑著也是閑著。"我把筷子遞給她，"嘗嘗。"
她坐下，夾了塊排骨。
"還行。"
我給她倒了杯紅酒。
"芷柔，我媽那事……我想通了。"
她筷子頓了一下，抬眼看我。
"你說得對。"我笑了笑，"那個病，治不治其實差別不大。我查過了，五年存活率不到百分之十。"
她的表情明顯松弛下來。
"我就說嘛。"她又夾了塊魚，"你這人就是太軸。**都那個歲數了，順其自然唄。"
"嗯。"
我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以后我聽你的。"
她嘴角翹起來，喝了口酒。
"這才對嘛。"
我看著她笑的樣子，心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第三天。
錄音筆到了。
我把它藏在客廳電視柜的縫隙里。
下午，我主動給方芷柔發了條微信：
"老婆，最近手頭有點緊，你能不能多給我點生活費？想給我媽買點營養品。"
她回了個字："行。"
然后轉了三千。
我需要制造一個正常的、對她言聽計從的丈夫形象。
讓她放松。
讓她覺得我什么都不知道。
讓她繼續，往那個深淵里走。
第五天。
年假最后一天。
上午我去了趟銀行。
以"查詢家庭賬戶流水"為由，調取了我名下工資卡的三年流水明細。
工作人員問我要不要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