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瘦了。"
"沒有，吃得挺好。"
她看著我，嘴唇翕動了幾下。
"別為了我……跟芷柔鬧。一家人，和氣……"
"不會鬧。"我握住她的手，骨節硌手，"不會。"
她閉上眼，像是放心了。
我坐在床邊，看著心電監護儀上的曲線一跳一跳。
放心吧媽。
錢會有的。
手術會做的。
她會進去的。
一切都會有的。
第十七天晚上。
方芷柔比平時晚回來一個小時。
進門時臉上帶著紅暈，酒氣若有若無。
"應酬？"我從廚房探出頭。
"嗯，客戶。"她踢掉高跟鞋，癱在沙發上。
"給你熱了湯。"
"不喝。"
她翻出手機刷了會兒抖音，忽然開口："賀錚，明天我要轉一筆錢。"
我心跳快了半拍，但手上切菜的節奏沒變。
"多少？"
"三十萬。投資用。"
"哦。"我往鍋里丟了把蔥花，"那個理財項目？"
"嗯。"
"回報率高不高？"
"周啟說能翻倍。"
她說出這個名字時，語氣自然得像在說天氣。
而我注意到——她第一次在我面前主動提到"周啟"。
這意味著她已經徹底放松了警惕。
她覺得我是個廢物。
一個對她言聽計從、什么都不懂的廢物。
"那挺好。"我端著湯出來，放在她面前，"你做主就行。"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那個笑容里面有什么呢？
憐憫？輕蔑？
都不重要了。
"早點睡。"我說完回了書房。
關上門，給唐津發了條消息：
"明天她轉賬。三十萬。"
唐津秒回：
"收到。我們會同步監控資金流向。"
第十八天。
上班。
坐在工位上，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短信提醒——銀行發來的。
"您尾號3847的賬戶于14:23轉出3000.00元。"
那是我的工資卡。
雖然卡在她手里，但銀行短信綁的是我的手機號。
這一點，她從來沒在意過。
因為她覺得就算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