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臉一下僵住。
桌邊有個舅媽“哎喲”了一聲，滿臉都寫著意外。
“玉蘭，你剛才說什么？”
“你真改了知夏的號碼？”
方玉蘭唇角發白，手攥得死緊。
我心里那點猜測，終于在她這句失口里，落成了真。
原來不止這一次。
原來從高三開始，我所有本該屬于自己的通知、電話、消息，早就被她一個個擋在了門外。
“我改號碼，是為了方便聯系學校！”
她急忙補了一句。
“知夏，你別在這兒咬字眼！”
“今天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你非要讓你弟弟沒臉是不是？”
我還沒說話，周建斌已經低頭打開了紙袋。
里面除了那份放棄錄取資格的說明，還有一張薄薄的名片和一張***。
“知夏。”
他重新看向我，語氣像在安撫一個不懂事的學生。
“這里有五萬塊，你拿著，先別鬧。”
“后面的復讀班，我也能給你安排。”
“你成績這么好，再來一年，未必不能進更好的學校。”
我盯著那張卡，忽然覺得一陣反胃。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連被偷走的前程，都能用五萬塊擺平。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很值錢？”
我忽然問。
周建斌愣了。
我抬起頭，一字一句地看著方玉蘭。
“你讓我磕頭，不是想讓我認弟弟。”
“你是想讓我替你們把這件事壓下去。”
“我今天要是真跪了，明天所有人就會覺得，清大那通電話只是我嘴硬亂說。”
“到時候，周承澤拿著我的分數，我還得替他謝師。”
“方玉蘭。”
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輩子就活該替你們擦**？”
她被我這句話激得臉都青了。
“沈知夏！”
“我養你這么大，你就是這么跟我說話的？”
“養我？”
我笑了一下。
“你養的是周承澤。”
“我不過是那個被你留下來，順手給他托底的人。”
院子里一片死寂。
周建斌眼神一變，像是終于意識到事情要朝他最不想看的方向去了。
他往前一步，壓低聲音。
“知夏，別把話說絕。”
“你要是繼續鬧，清大那邊未必還認你。”
“學校、教育局、招生組，很多流程都很復雜。”
“你一個孩子，斗不過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