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材料放到桌上。
“這是宏康牽頭公司的工商登記，這是招標文件，這是他們售后人員社保記錄。三項都對不上?！?br>姚蔓沒接。
“江經理，你拿到社保記錄的渠道合法嗎？”
我頓住。
“公開裁判文書和企業年報都能交叉驗證?！?br>“我問你，渠道合法嗎？”
她的聲音還是輕柔，卻把所有人的視線引到我身上。
孫兆成立刻接上。
“對啊，江經理是不是偷數據了？現在女人搞事業都這么狠嗎？”
我壓住火。
“你把性別收回去，把問題說清楚。”
他摸了**針。
“我說的是現象。女項目經理嘛，壓力大，情緒上頭，容易把工作當宮斗?！?br>周茜小聲說：“孫總，請你尊重人。”
孫兆成看都不看她。
“小姑娘別插嘴，你們青禾現在自身難保?！?br>姚蔓把一頁紙推出來。
“我們收到舉報，青禾在投標前接觸過兩名評委專家。”
我聽見自己呼吸停了一拍。
“誰舉報的？”
“舉報人保護，不便透露?！?br>“證據呢？”
“有酒店消費記錄，有通話記錄?！?br>她把截圖投到屏幕上。
我的名字和兩個專家的手機號并列出現。
那天我確實在酒店。
但我不是見評委，是去見陸承舟。
***做手術前，他臨時喊我過去簽一份授權。
我轉頭看他。
“陸承舟，那天你也在。”
所有人看向他。
陸承舟抬起眼。
“我在醫院。”
“你從醫院出來，讓我去酒店三樓咖啡廳?！?br>“我沒有讓你見任何專家。”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姚蔓輕輕嘆息。
“江經理，陸總是在幫你劃清邊界。”
我看著陸承舟。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他避開我的視線。
“工作場合，談工作。”
孫兆成立刻笑了。
“嘖，夫妻都不保你。江經理，你這人緣，系統都救不了。”
那一刻，三年前的畫面翻了上來。
我剛進青禾時，項目答辯被老經理搶功。
陸承舟在電梯里問我：“為什么不爭？”
我說：“爭了也沒人信。”
他說：“證據要留在別人想不到的地方?！?br>那句話我記了三年。
可現在，他坐在別人旁邊，把我留在所有人的懷疑里。
姚蔓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