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哪位老人一到陰雨天就吃不下硬米飯。
可她的工資，比我高五千。
她把忌口單推回來，小聲說：“晚棠姐，你別板著臉。我只是想快點上手，秦總說你最會奉獻。”
奉獻。
我在這兩個字上停了很久，最后把鉛筆放進圍裙口袋。
“下午我去找秦總。”
喬欣松了口氣：“那你順便幫我說一下，我明天早上起不來，能不能十點再來？反正你們老員工都到得早。”
許師傅的刀又落了下去，這一次，把一根蘿卜切成了兩截。
秦耀的辦公室在二樓，玻璃門擦得很亮，能照出我圍裙上的油點。
他正陪人事主管羅敏看一份宣傳冊，封面上印著喬欣端著餐盤的照片。那張照片是昨天拍的，餐盤里的三色蒸蛋是我凌晨試了六次才定下的比例。
“晚棠來了。”秦耀把宣傳冊合上，語氣親熱，“正好，明天社區參觀，你把喬欣帶出來，她形象好，適合面對領導。”
我站在門口沒動。
“我想問工資。”
羅敏先笑了。
“晚棠，你是老員工，怎么也開始計較這些？”
“我只問一句，喬欣二萬一，我一萬六，是不是事實？”
秦耀把鋼筆扣上。
“新人有新人價，老員工有老員工的培養路徑。你在這里三年，公司給你的平臺還不夠嗎？”
“平臺不能交房租。”
羅敏端起杯子，吹了吹熱氣。
“你這話就傷感情了。公司這幾年不容易，你們這些老員工要有主人翁意識。再說你學歷普通，喬欣是外地名校學營養的，薪資自然不一樣。”
我說：“她今天把花生過敏的老人歸到堅果加餐組。”
秦耀皺眉：“新人出錯很正常，你帶一帶。”
“帶她，是我的工作嗎？”
“晚棠。”他的聲音沉下來，“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你能做的，換個人學幾天也能做。”
這句話把辦公室里的空調聲都壓下去了。
我看著他桌上那張合照。三年前禾悅剛開第一家養老配餐點，我站在門外，推著**輪給老人送餐。秦耀那時候穿著皺襯衫，見誰都喊老師，跟我說只要公司做起來，老員工不會吃虧。
現在他的手表換了三塊，我的工資漲了兩千。
“所以，”我問，“社區參觀的流程，也讓喬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