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符。”
“是靶子。”
我還沒說話，慈寧宮方向來了人。
領(lǐng)頭嬤嬤臉色鐵青。
“太后有旨。”
“宣沈昭昭，去慈寧宮問話。”
她頓了頓，眼神掃過蕭承稷。
“陛下也去。”
蕭承稷拽著我衣角的手，猛地收緊。
我低頭。
他低著頭。
聲音輕得像風(fēng)。
“阿姐，別去。”
可下一瞬，他抬起臉。
眼里淚光未干。
嘴角卻極輕地彎了一下。
只有我看見了。
02
我懷疑我看錯(cuò)了。
蕭承稷還是那副可憐樣。
手指攥著我衣角。
肩膀微微發(fā)抖。
可剛才那一笑，太清楚了。
短。
冷。
不像十三歲的病秧子。
倒像一把藏在袖里的刀。
我盯著他。
“你剛才笑什么？”
他抬頭，眼神茫然。
“我沒有。”
彈幕炸了。
有！他有！我看見了！
姐妹快跑！這小皇帝裝得好熟！
前方慈寧宮副本，太后要倒霉了。
我眉頭皺得更緊。
太后要倒霉？
誰倒霉還不一定。
慈寧宮里很冷。
明明是春天，殿內(nèi)卻擺了冰盆。
太后坐在上首。
一身深紫宮裝。
指甲套很長。
她看我時(shí)，像看一只不懂規(guī)矩的野貓。
謝臨淵也在。
他坐在右側(cè)。
手里端著茶。
沒喝。
我爹被攔在殿外。
門一關(guān)，他的罵聲被擋住。
太后慢慢開口。
“沈昭昭，你可知罪？”
我站著。
“不知。”
殿內(nèi)嬤嬤立刻呵斥。
“放肆！見太后為何不跪？”
我看她。
“我爹說了，沈家女只跪天地君親。”
嬤嬤冷笑。
“太后不是君親？”
我點(diǎn)頭。
“不是。”
殿內(nèi)空氣一停。
太后的臉沉了下去。
蕭承稷輕輕拉了拉我袖子。
“阿姐，別說了。”
他聲音很小。
像是在怕。
太后看向他。
“陛下。”
蕭承稷立刻低頭。
“母后。”
“你身為天子，卻縱容臣女毆打君上，成何體統(tǒng)？”
蕭承稷臉色更白。
“兒臣知錯(cuò)。”
太后抬手。
嬤嬤端來一碗藥。
黑乎乎的。
苦味沖鼻。
“既知錯(cuò)，就把藥喝了。”
我看著那碗藥。
蕭承稷的手指僵了一下。
很輕。
但我看見了。
我問：“什么藥？”
太后冷聲道：“調(diào)養(yǎng)龍?bào)w的藥。”
我走過去，端起碗聞了聞。
我從小跟軍醫(yī)混。
好藥壞藥，多少聞得出來。
這里頭有寒草。
還有烏頭。
量不重。
喝不死人。
但會讓人常年手腳冰冷，氣虛無力。
我轉(zhuǎn)頭看蕭承稷。
“你天天喝這個(gè)？”
他低著頭。
不說話。
太后拍桌。
“沈昭昭！哀家的藥，也是你能質(zhì)疑的？”
我把藥碗放回托盤。
“不是質(zhì)疑。”
太后瞇眼。
我說：“是確定有問題。”
嬤嬤臉色一變。
“胡說！”
我直接端起藥，遞到她嘴邊。
“你說沒問題，你喝。”
嬤嬤后退。
“奴婢身份低賤，怎能喝陛下的藥？”
“那就閉嘴。”
謝臨淵終于放下茶盞。
瓷盞碰桌。
一聲輕響。
“沈姑娘，慈寧宮不是將軍府。”
“我知道。”
我看他。
“將軍府沒這么多毒藥。”
太后猛地起身。
“來人！掌嘴！”
兩個(gè)宮人沖上來。
蕭承稷忽然擋在我面前。
“母后！”
他身子薄。
擋得并不穩(wěn)。
可他還是站了出來。
“是朕的錯(cuò)，與阿姐無關(guān)。”
太后眼底閃過怒意。
“陛下，你為了她，忤逆哀家？”
蕭承稷垂著眼。
“兒臣不敢。”
他嘴上說不敢。
手卻死死抓住我的袖子。
我心頭火起。
一把將他拉到身后。
“行了。”
“你別怕。”
我卷起袖子。
“要掌嘴是吧？”
兩個(gè)宮人愣住。
我先動手。
左邊那個(gè)，被我一腳踹到柱子邊。
右邊那個(gè)，被我抓住手腕，直接擰跪下。
殿內(nèi)一片驚呼。
太后臉都青了。
謝臨淵站起身。
“沈昭昭！”
我抓起托盤上的藥碗。
啪的一聲。
摔在地上。
黑藥濺開。
石磚上冒出一點(diǎn)白沫。
所有人都看見了。
太后的臉色瞬間變了。
彈幕刷得飛快。
爽！摔得好！
這藥真有問題！太后完了！
不對，注意小皇帝！他剛才看藥碗的眼神好平靜！
我下意識回頭。
蕭承